一股噁心的感覺又從口腔裡湧出來,出於生理需求,洛千有些急迫的對著眼前出現的女人用中文說道:“水……快點給我水……”
“什……什麼?”她困惑的用俄語問道
不過洛千已經看見了還綁在自己腰帶上的水壺,他伸出手去解開,一把擰開蓋子,毫無形象就想直接倒入口中
可令人絕望的是裡面一滴水都沒有
“冊呢媽老逼!”
悲憤交加的男人頓時厲聲罵起來,根本控制不住暴走的情緒,直接將水壺摔向角落裡的那些堆成小山的骸骨上
好在透過他的動作,女人已經明白了意思,馬上解開自己的水袋遞過去
剛剛還很情緒化的洛千就像看見救星一樣的搶過來,貪婪的一口接著一口的喝起來,即便被嗆著喉嚨和鼻子,也在不顧一切的補充這乾淨的水分
五百毫升的純淨水下肚,雖然至少有一半沒有進肚子裡,但這好比及時雨一樣的水源,的確很大程度的緩和了洛千原本非常難受的狀態,也安撫了他那焦躁起來的心理
此刻他終於有精神來觀察四周的一切了
簡陋的屋子裡滿是狼藉,剛剛被射殺的屍體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牆壁上還掛著早已編制起蛛網的獵槍,估計是因為早就沒了彈藥才會放在上面當一種裝飾品
他躺在一張像是殺畜類的大臺子上,上面還有著一些早就幹掉的血跡
在如此充滿恐怖氛圍的小屋子裡,和這裡格格不入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穿著25式海軍陸戰隊綠色數碼服,一個,看上去就像是便裝的特務,但兩個人的狀態卻又不一樣,前者像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活死人,後者則像是城市裡出來的某位大小姐
洛千條件反射的戒備起來,因為他看見了這個小姑娘的胸前還掛著一把Ots系列的突擊步槍
他下意識想抓向右腿外側的24-3式手槍,卻抓了個空,因為他的所有武器和裝備,早就被那些把他抓來的“野人”們給丟到旁邊兒去了
他想起了眼前的女人講的是俄語,便同樣用著有一點的毛子捲舌音俄語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敵是友,但還是謝謝你的幫助”
“您會說俄語?”這個發現頓時讓有些愁眉苦臉的女人露出一絲高興:“我還在想需不需要用手語或者潦草的畫畫來做交流呢……”
“我以前和你們的軍隊並肩作戰過,但不是很熟練”洛千的身體還有些隱隱作痛,但他還是齜牙咧嘴的想要從這個晦氣的地方下來
女人會意的伸出手搭住他,那從近距離傳遞過來的一股芳香,讓這個至少已經有六年沒有聞過什麼花香味兒的男人都有些鬆懈,但很快神經又緊繃了起來
他依稀記得在越南的經歷,那些當地的村民會讓一些看上去很善良的女孩接近同胞,送上食物或者別的東西,但實則裡面都是毒藥,或者是一枚拔了保險針的手榴彈
“能不能把我的東西都給帶上?”洛千試探性的問道
“當然可以”
女人沒有一點兒的猶豫,先將洛千擱置在出屋的門框邊上,隨後利索的將一支25式突擊步槍,一個空蕩蕩的大包,和其他的東西一股腦的塞進去,順便還把那個丟在角落裡的水壺收回來了
至於那些骸骨,她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就好像是遇到路邊那種常見不過的野花一樣
「你在擔心些什麼?這可是最精銳的戰術人形之一,素質是過硬的」
腦子裡那道聲音又突然間冒了出來,嚇的洛千疑神疑鬼一樣的扭過頭去打量這個“詭異”的地方
「別看了,我和你是繫結在一起的,只有你能聽得見我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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