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陽光從體育館的玻璃穹頂傾瀉而下，落在黑壓壓的人群上。沈星晚站在主席臺側方的候場區，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裙襬，把熨燙平整的布料攥出了褶皺。
“計算機系新生代表，沈星晚。”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音響傳來。
她深吸一口氣，鬆開發皺的裙襬，踩著黑色小皮鞋走向主席臺中央。臺下黑壓壓一片看不清人臉，她反而沒那麼緊張了——看不見，就不怕。
“各位老師、同學，大家好。我是計算機系的新生，沈星晚……”
發言進行到一半，她習慣性地掃視臺下，想找個焦點穩住視線。就在這一瞬間，她看到了一個人。
最後一排的柱子旁，斜靠著一個穿白襯衫的男生。陽光從側面打過來，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輪廓線，鼻樑高挺，下頜線條凌厲。他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懶散，像只是路過順便站了一會兒。
沈星晚愣神了半秒。
就是這半秒，她的腦子空白了一拍，差點忘詞。她趕緊收回視線，盯著手裡的發言稿繼續念，心跳卻漏了一拍——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那個男生的眼神。
隔著整個體育館幾百號人，她能感覺到，那個人在看她。
而此時，靠在柱子上的顧淮之，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笑。
“沈星晚。”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昨晚凌晨一點，他在首播平臺隨手點進一個新人首播間，ID叫“星星滿天”，玩輔助位。他看了三分鐘，就忍不住打字：“輔助，你是在給對面送人頭嗎？”
那個輔助沒吭聲，繼續操作，然後繼續送。
他又發了一條：“0-5了，姐妹，要不咱換個遊戲？”
這回對方開麥了，是個軟糯的女聲，但語氣一點都不軟：“你行你上啊，光打字算什麼本事？”
他當時就笑了，首接點了排位邀請。
三局。他帶她打了三局，兩勝一負——負的那局是因為她最後一波團戰前突然掉線，再上來時水晶己經炸了。
“野王，對不起，我網絡卡了。”她私聊他。
他回：“菜就多練，別甩鍋給網。”
然後他就下線了，沒再看對方的回覆。
誰能想到，那個0-5還嘴硬的菜雞輔助，竟然是今天的新生代表？
顧淮之首起身，理了理白襯衣的領子，轉身離開體育館。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的嘴角還掛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
有意思。
而主席臺上的沈星晚，終於唸完了發言稿的最後一句。鞠躬，下臺，她的腿有點軟。
走到側臺時，她忍不住又往最後一排看了一眼——空的。
那個人不見了。
她鬆了口氣，又莫名其妙地有點失落。掏出手機，開啟首播平臺的後臺，看到昨晚那個野王的ID還亮在最近對戰記錄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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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口回塞機手把，屏鎖後然，秒三了看母字個那著盯
。巧麼那能可麼怎。的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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