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威把旁邊桌子上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他臉色鐵青，這蕭寒到底是誰，這蕭凌玉竟然真的因為他就斷掉了雙方几千億的合作！。
助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孫德威的臉色，又咽了回去。
Lingyu Capital終止合作的訊息在商界傳得很快。當天下午，就有兩個原本跟孫家談得好好的投資方打來電話，說“再考慮考慮”。到了晚上，又有一個合作多年的供應商通知趙家，下季度的供貨要“重新評估”。
“孫總，”助理的聲音有些發顫，“華夏商會那邊來電話了，說……請您去一趟。”
孫德威心裡“咯噔”一下。華夏商會，那是他經營了十年的根基。他在商會里是副會長。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商會會主動“請”他去。
他換了一身衣服，開車前往華夏商會東海分會。
會議室裡，坐著一排人。居中而坐的是華夏商會東海分會的會長韓正坤，旁邊是幾個副會長和理事。
“老孫，坐。”韓正坤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孫德威坐下來，心裡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韓正坤沒有寒暄，開門見山：“老孫，今天叫你來，是有一件事要通知你。”
孫德威的心沉了下去。
“經過商會理事會討論，一致決定——從即日起，孫氏集團退出華夏商會。”韓正坤的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孫德威心上。
孫德威猛地站起來，臉色慘白：“什麼？退出商會？憑什麼？！”
韓正坤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複雜的神色。“老孫，我跟你認識這麼多年了，有些話我不想說得太首白。但你心裡應該清楚，你兒子在東海得罪了什麼人。”
孫德威的手在發抖：“就因為一個保安？你們讓我退出商會？”
“保安？”韓正坤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老孫，到現在你還覺得他是保安？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孫德威說不出話來。他確實不知道。這種感覺讓他憤怒，又讓他恐懼。
“老孫，我最後給你透漏一下吧，他來自北邊。”韓正坤站起來豎起一根手指，朝上面指了指，隨後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去道歉，趁還來得及。”
孫德威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是孫家的掌門人，在東海商界呼風喚雨二十年，現在要他給一個“保安”道歉？
他沒有說話，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韓正昆看著孫德威的背影，嘆息著搖了搖頭。那天宴會結束後，作為商會主席，宴會上的事韓正昆自然也是立馬就知道了，當然也少不了對自己兒子韓磊一番盤問，只是韓磊也確實不知道蕭寒身份，韓正坤對於蕭寒也沒真當回事，首到蕭凌玉公司正式通知華夏商會終止合作的時候，韓正坤才著手調查蕭寒，調查結果當然也只是寥寥幾句，這更引起韓正坤的好奇，實在是蕭寒的資料太簡單了，作為華夏商會的主席，韓正昆自然知道某些隱秘，越簡單就代表著不簡單！韓正昆的人脈自然不一般，京城裡一位曾經久居高位現在己經退休的老人只是透露了一句，“生孫當如是！“
孫德威回到辦公室後，他看著桌上那一摞終止合作的通知，看著手機裡不斷響起的來電——全是壞訊息。供應商要斷供，投資方要撤資，合作伙伴要重新評估關係。一夜之間，他二十年在東海經營的人脈和根基，像沙子一樣從指縫裡流走。
他終於明白了張文華說的那句話——“他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