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襟衫男人握緊九節鞭,沒有說話,但他的姿態己經給出了答案。
蕭寒嘆了口氣,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車。透過車窗,他看到林若曦正握著手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她的表情很緊張,但沒有慌亂。
他轉回頭,面對對襟衫男人,緩緩將重心下沉,雙腳與肩同寬,雙手自然抬起,左手在前,右手在後,掌心相對。
這是一個蕭寒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展示過的起手式。
對襟衫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不認識這個起手式。他練了近三十多年的古武,見過形意、八卦、太極、八極、劈掛、通背、螳螂、鷹爪……他見過華夏古武幾乎所有的流派和招式。
但他不認識蕭寒的這個起手式。
這個起手式沒有任何流派的特徵,不屬於太極,不屬於八卦,不屬於形意,不屬於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種古武。但它給他的感覺,比任何一種古武都要可怕。因為它沒有破綻。
他盯著蕭寒的起手式看了五秒,額頭上的冷汗開始往下淌。他試圖找到這個姿勢中的任何一個破綻,任何一個可以攻擊的薄弱點。
他找不到!
這個姿勢看起來鬆鬆垮垮,渾身上下到處都是破綻——胸口空門大開,下盤似乎不穩,雙手的位置也不對。
但他在古武中浸淫了二十多年,他知道,這些所謂的“破綻”,每一個都是陷阱。如果他真的朝任何一個“破綻”攻過去,等待他的將是致命的反擊。
這是“無招勝有招”的境界。不是沒有招式,而是招式己經融入了身體的本能,不需要刻意擺出任何防守的姿態,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可以在任何角度、任何時間發起攻擊。
對襟衫男人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打了。他練了近三十多年的古武,腦海中儲存了幾百種攻擊套路,但此刻,面對蕭寒這個看似隨意實則無懈可擊的起手式,他發現自己的幾百種套路,沒有一個能用。
因為他找不到蕭寒的重心。
任何攻擊,都需要判斷對手的重心位置。重心在哪,就攻擊哪,打亂對手的平衡,然後趁虛而入。這是古武最基本的原理。
但蕭寒的重心在不停地變化,不是他在刻意移動,而是他的身體在呼吸的帶動下,重心在毫釐之間不斷微調。這種微調的幅度極小,小到肉眼根本看不出來,但在他這樣的高手感知中,就像一座不斷移動的山,你永遠找不到它的根基在哪裡。
雨越下越大,蕭寒突然眨了幾下眼睛,似乎有雨水進到了眼睛裡。趁著這個空隙,一條泛著冷芒的精鋼九節鞭如同毒龍出洞,鞭身裹挾著渾厚的暗勁,撕裂空氣,帶著呼嘯的銳響,首抽蕭寒腰側要害!
鞭身未到,凌厲的勁風己颳得肌膚生疼,中年男人出手狠辣至極,九節鞭在他手中運轉如飛,暗勁順著鞭節層層遞進,顯然是浸淫古武數十年的暗勁高手,一齣手便是殺招,欲要一擊制敵。
“嗯?”蕭寒腳步未動,身形微微一側,輕描淡寫地避開這致命一鞭。九節鞭狠狠砸在身後的水泥地面,“砰”的一聲悶響,濺起一陣水花,堅硬的水泥地瞬間崩開一道細小的裂痕,暗勁穿透力盡顯無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