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的反應快到了極致。他一個箭步衝上去,在男孩發出第二句話之前輕輕點了下男孩身上一個穴位,男孩的身體便漸漸軟了下去,暈了過去,木頭小人從手中滑落,被蕭寒的另一隻手穩穩接住。
蕭寒把昏迷的男孩輕輕放在牆根的陰影中,將木頭小人塞回他的手裡,然後抬頭看了看西周,向隊友打了個繼續前進的手勢。
他剛站起身,主樓正門的方向忽然亮起了燈光。
火把一支接一支地點燃了,將廣場照得亮如白晝。只見至少三十名赫連家的人從主樓兩側的廂房中湧出,各個手持刀劍弓弩,整整齊齊地列隊在廣場上。正門口的石階上,兩個老者並排而立,其中一人身材高大,一身褐色長袍,目光如炬,正居高臨下地看著蕭寒三人藏身的方向。
赫連蒼!
糟糕,被包圍了!蕭寒心頭一沉,他暴露了。
“出來吧。”赫連蒼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格外清楚,在夜空中迴盪,震得人耳膜發嗡,“藏頭露尾的鼠輩,既然有膽量闖我赫連家,怎麼沒膽量出來見人?你以為你在外圍做的那些動作,我沒察覺嗎?真當我赫連家是擺設?”
不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而是赫連蒼從始至終就沒有被外圍的那些動靜騙過去。一個化勁的武道高手,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的想象,也許從蕭寒翻越懸崖的那一刻起,赫連蒼就己經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只是他根本無法相信,怎麼可能有人能翻過那道懸崖,所以他在等,等著自己出現在他面前。
蕭寒看了一眼手錶。凌晨三點五分。
蕭寒站了起來。
他從竹林陰影中走出,步伐從容,像是走在自家的庭院裡一樣自然。其他兩名隊員跟在他身後,三人的身影出現在燈火通明的廣場上,與對面黑壓壓一片的赫連家子弟形成了懸殊到近乎荒誕的對比。
赫連蒼的目光在蕭寒身上掃過,落在他那身深色戰術服和腰間的手槍上,嘴角浮起一絲不屑的冷笑。“就三個人?”赫連蒼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老夫還以為闖進來的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原來是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賊。你們是哪個家族的人?竟然敢夜襲我赫連家?老實交代,老夫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的死法。”赫連山此時還以為蕭寒等人是某個古武世家的人,完全沒有想過眼前這幾人是華夏官方派過來圍剿他們的。
蕭寒沒有回答,掃視了下西周。
赫連蒼身邊的二長老赫連雲上前一步,厲聲喝道:“族長問你們話呢!聾了還是啞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就憑你們三個,也敢——”赫連雲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句喊聲,“赫連蒼,”蕭寒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清晰,“你派赫連山私自入世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人來你赫連家?”“你說什麼?你怎麼會知道赫連山?你究竟是誰?”赫連蒼的聲音沉了下來,接連問出幾個問題。
“三長老赫連山的手,是被我廢掉的。”蕭寒輕飄飄的地說道,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赫連蒼的耳朵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