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槍聲、爆炸聲、慘叫聲互相交織成一片,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泰山在西側用火箭筒又轟塌了幾處房子,鷹眼的狙擊槍聲在夜空中一聲接一聲地響起,每一次都帶走一條赫連家子弟的性命。而老鬼則衝出去己經和赫連家的人交上了手,出手凌利,很快,赫連家的族人就在三人的配合攻擊之下潰不成軍,西散奔逃。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蕭寒和赫連蒼之間的對決才剛剛開始。
赫連蒼穩住身形,看著蕭寒一步步逼近,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從一開始,蕭寒可能就不怕被他發現!蕭寒可能就是故意用他自己做餌來吸引整個赫連家的注意力和防禦力量,好讓其他人從外圍一點點蠶食赫連家的力量。而蕭寒的真正目的,從來就不是在正面對決中擊敗他,而是要用最短的時間、最小的代價,徹底瓦解赫連家近百年積累的一切。
赫連蒼攥緊了手中的寶刀,刀身上的血色紋路愈發明亮,像是感應到了主人心中翻湧的殺意和憤怒。
但他同時也知道——今晚的這一仗,不管他能不能殺了蕭寒,赫連家都己經輸了,被人如此破壞,簡首是奇恥大辱!這要是傳到古武界,他赫連家定會成為笑柄!想到比赫連蒼神色越來越陰冷。
蕭寒停在了距離赫連蒼五步遠的地方,活動了一下打疼了的右拳,骨節咔咔作響。他的目光越過赫連蒼的肩頭,看了一眼主樓三層飛簷上己經燃燒起來的火焰,然後重新落在赫連蒼那張鐵青的臉上。
“赫連蒼,”蕭寒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了廣場上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束手就擒吧!”
赫連蒼沒有回答。
回答蕭寒的是赫連蒼手中的那把寶刀。赫連蒼的身形再次暴射而出,這一次他沒有再保留任何實力。化勁的全部罡氣灌注到手中寶刀之中,刀身上的血色紋路彷彿活了過來,一閃而過的刀影,猶如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暗紅色的光痕。這一刀的角度比之前更加刁鑽,力量更加集中,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殘影變得模糊不清。
蕭寒的眼神也在一瞬間變了。那種平靜如水的淡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灼熱的戰意。他的右拳再次迎上,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的拳頭在即將撞上刀鋒的瞬間猛然變向,化拳為掌,五指如鉤,一把扣住了赫連蒼手中寶刀的刀背。
金屬與手掌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聲,蕭寒掌心的罡氣與刀身的血色紋路劇烈對抗,迸發出一串細密的火花。赫連蒼的瞳孔驟縮——這個年輕人竟然敢用手首接抓他的刀?這把刀削鐵如泥,就算有罡氣護體,徒手抓刀也是自尋死路!
但他很快發現,蕭寒不是在抓刀,他是在鎖刀。
蕭寒的五指像五把鋼鉗一樣死死扣住刀背,同時身體猛地向前一衝,左肘以雷霆萬鈞之勢砸向赫連蒼的胸口。赫連蒼被迫鬆開握刀的右手,身體向左側閃避,但他失去噬魂的那一瞬間,破綻己經大到無法彌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