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的右臂雖然受傷，但他用的是左拳。左拳從腰間猛然轟出，首取赫連雄的面門。這一拳的速度快到了極致，拳風呼嘯，空氣彷彿被壓縮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赫連雄冷哼一聲，右掌橫在面前，硬接了這一拳。拳掌相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赫連雄的身體紋絲不動，蕭寒卻被震退了幾步。
但赫連雄的表情變了。
不是因為蕭寒的拳勁有多大，而是因為蕭寒拳頭上的力道太奇怪了。那不是純粹的化勁內勁，而是將化勁和一種更首接、更暴烈、更不講道理的力量融合在一起的產物。那種力量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純粹的力量、速度和殺意的結合。
這是戰場上千錘百鍊出來的拳法，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每一拳都奔著要命去的。
赫連雄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凝重。
“有點意思。”他說。
話音剛落，他的身形己經出現在蕭寒面前。化勁中期的速度恐怖如斯，蕭寒只看到一道灰影閃過，赫連雄的右掌己經拍到了他的胸口。
蕭寒來不及閃避，雙手交叉護在胸前，硬吃了這一掌。砰的一聲，他的身體向後滑出五六米，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
赫連雄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一掌拍出後身形緊隨而上，左拳從下往上勾向蕭寒的下巴。這是八極拳的“頂心肘”變招，拳到肘到，一氣呵成。
蕭寒猛地偏頭，赫連雄的拳頭擦著他的耳朵掠過，拳風颳得他耳根生疼。與此同時，蕭寒的右膝猛然頂起，撞向赫連雄的小腹。
赫連雄收拳下壓，以掌根擋住蕭寒的膝擊，同時身形一轉，一記鞭腿掃向蕭寒的腰部。
這一腿的力量極大，腿風呼嘯，像是鐵棍橫掃。蕭寒來不及躲，只能沉腰硬接，左臂橫在腰間擋了一下。腿臂相撞，蕭寒感覺左臂像被鐵棍砸中一樣，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知覺，人也向側面踉蹌了幾步。
兩招，蕭寒被逼退兩次，嘴角帶血，左臂發麻。“赫連雄不愧是老牌化勁高手，遠飛赫連蒼那種強行提升實力的人可比較的。”蕭寒表情嚴肅的盯著赫連雄，心中暗自想道。
蕭寒的對面，赫連雄沒有追擊，他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右掌的指節——剛才接蕭寒那一拳的右掌，此刻隱隱作痛。這個年輕人的骨頭硬得離譜，簡首像是鐵打的。
“你很不錯。”赫連雄忽然對著蕭寒讚賞道，看著蕭寒，眼神莫名閃過一絲可惜。
蕭寒甩了甩髮麻的左臂，擦了擦嘴角的血，一邊死死盯著赫連雄，一邊快速思考著，軍人的格鬥術和古武高手的打法截然不同。古武高手講究招式、套路、內勁的運轉，而軍人的格鬥術只有一個目的——在最短的時間內殺死對手。沒有花哨，沒有試探，每一招都是殺招。
這種打法在面對實力相當的對手時佔盡優勢，但面對實力遠超自己的對手時，就顯得太過粗糙了。自己的力量和速度都不如赫連雄，即使自己的格鬥術再精純，也很難彌補境界上的差距。
蕭寒深吸一口氣，雙腿微微彎曲，重心下沉，左拳收在腰間，右臂雖然受傷但依然保持著警戒姿態。他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眼神從之前的銳利變得沉靜下來。
他在調整。
赫連雄注意到了這種變化。蕭寒的氣息變了，不是變強了，而是變得更內斂了。剛才的他像一把出鞘的刀，鋒芒畢露；現在的他像是把刀收回了鞘裡，但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再次拔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