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面選擇題，他掃了一眼，嘴角翹起來。二十五道選擇題，ABCD四個選項。他深吸一口氣，拿出2B鉛筆，開始塗：B。B。C。B。B。D。B。B。A......
塗完，他數了數：十二個B，七個C，四個A，兩個D。
“均勻分佈。”他滿意地點頭，“像食堂打飯，每樣來一點。”
旁邊考生看他那表情，眼神複雜，像看外星人。
六月八號上午，文綜。
歷史題：請簡述鴉片戰爭的背景。
他寫：英國人想賣鴉片，中國人不讓賣，就打起來了。寫完覺得太簡單，又加了一句：這場戰爭教會我們一件事——別隨便跟英國人喝茶。
監考老師路過，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走了。
政治題：請論述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他想了想，寫：簡單來說，就是讓大家過上好日子，同時別忘本。複雜來說，這題分值20分，我得寫滿。
他寫了五行，湊夠字數。
六月八號下午，最後一科，英語。
聽力部分，耳機裡傳來嗡嗡的電流聲，然後是男女對話：“W： Would you like so coffee？ No， thanks。 I“ve already had three cups today。”
劉正經在選項裡圈出：B。 He doesn”t want any re coffee。
閱讀理解，一篇關於環保組織的文章，生詞連篇。他掃了一眼題目，然後看選項——A支援，B反對，C中立，D沒提。他選了A。因為文章第一句他看懂了：“ny people are concerned about the environnt。” 很多人關心環境——那肯定是支援啊。
作文題目： DreaJob。
他寫了：I want to be a rich person。 Because with ney， I can help friends， take care of faly， and buy girlfriend bubble tea whenever she wants。
寫完自己讀了一遍，覺得挺真誠，把girlfriend劃掉，改成friends——畢竟現在還沒確定。
六月八號下午五點，最後一科結束鈴響。
劉正經從考場出來，外面已經人山人海。家長們舉著鮮花。橫幅。還有舉著孩子照片的。有個爸爸看到兒子出來，衝上去抱住，眼眶都紅了。
他站在人群裡，看了一會兒。然後聽到有人喊他：“劉正經！”轉頭一看，孟子儀跑過來，馬尾辮一甩一甩的，臉上有兩道被太陽曬出的紅印。後面跟著田曦微，走得不快，但眼睛一直盯著這邊，手裡拿著兩瓶冰紅茶，瓶身掛滿水珠。
“考得怎麼樣？”孟子儀氣喘吁吁，胸口起伏。
劉正經想了想：“數學選擇題，我蒙了十二個B。”
孟子儀瞪大眼睛：“你全蒙B？”
“不均勻分佈。”他糾正，“有B有C有A有D。這叫雨露均霑。”
田曦微走過來，遞給他一瓶冰紅茶，軟軟地問：“英語作文寫的什麼？”
劉正經接過冰紅茶，擰開灌了一口，如實回答：“ DreaJob，我寫想當個有錢人。”
孟子儀扶額，手掌蓋住臉：“你又來了。”
“怎麼了？”他理直氣壯，“真誠是必殺技。而且我寫的是給朋友買奶茶，多有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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