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二日,橫店秦王宮。
十月的陽光把仿古城牆烤得發燙,幾個群演蹲在陰涼處扒盒飯,一邊吃一邊吐槽戲份少得可憐。
劉正經從計程車上下來,手裡拎著兩杯冰美式,杯壁凝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滑。娜扎舉著手機對著城門樓子猛拍,拍完放大瞅兩眼,不滿意,刪了重拍,連刪三次才勉強收手。
“正經哥,這兒是不是拍過《英雄》?”
“不知道。”劉正經眯著眼往前走,“我就一送外賣的,順便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導演瞎了眼看上我這張臉,不演戲屬實浪費。”
娜紮上下掃他一圈,毫不客氣:“你演什麼?演渣男?”
“本色出演,都不用背臺詞。”
娜扎撇撇嘴,小碎步趕緊跟上。
劇組在宮殿遺址前拉了警戒線,機器堆得密密麻麻。劉正經報了唐煙的名字,場務抬眼打量他兩下,抬手放行。
遮陽棚下,唐煙正閉著眼補妝。鵝黃衫子,石榴裙,髮髻高聳,額間貼著精緻花鈿。她靠在椅背上,一條腿伸首,另一條微微彎曲,腳尖輕點地面——腿太長的人坐久了,總能精準找到最省力的姿勢,隨便一癱都比旁人亮眼。
化妝師正給她補唇色,唇瓣本就飽滿,一抹淡色更顯嬌俏。
劉正經沒出聲,站在棚邊把兩杯咖啡輕輕舉了舉。
唐煙沒睜眼,忽然輕飄飄開口:“你站那兒別動,讓我聞聞。”
“你屬狗的?鼻子這麼靈。”
“屬貓的,鼻子靈,還記仇。”她緩緩睜開眼,目光精準落在咖啡上,嘴角輕輕一勾,酒窩立刻跑了出來,左邊比右邊深那麼一點點,又甜又撩。
“兩杯?你一個人喝兩份?”
“一杯你的,一杯我的。不知道你口味變沒變,一杯加了一包糖,一杯沒加,你自己挑。”
唐煙接過帶糖的那杯,吸了一口:“就一包?”
“己經是底線,不能再少了。”
“湊合吧。”她又抿一口,嫌棄地撇嘴,“比劇組的強點,那個跟刷鍋水兌的似的。”
“你專門跑一趟,就為給我送咖啡?”
“主要是想看看你穿古裝晃悠的樣子,送咖啡只是順便。”
“看完了?”
劉正經目光肆無忌憚上下掃了一圈,桃花眼帶笑:“還行,比我預想的好看,就是沒我夢裡好看。”
唐煙差點嗆到,把吸管拔出來翻個面重新插進去:“你夢裡我穿什麼?”
“忘了,光顧著看腿了。”
她放下咖啡杯站起身,長腿下意識伸首繃了繃,蜷太久總得舒展一下。回頭對娜扎道:“你倆別杵著當木樁,隨便聊聊。”
娜扎立刻從劉正經身後探出頭,手機還舉著:“唐煙姐好!我能拍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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