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環節——道具搬運接力。”PD指著大堂東側的道具區,“每隊需搬運指定六件道具——一個實木箱、兩個中號塑膠箱、三個扁泡沫箱,到三樓演播廳。必須全隊兩人完成接力,每人至少搬運兩件。計時從第一個人出發開始,到最後一件道具落位結束,用時最短獲勝。搬運方式不限,唯一禁令:不能使用電梯。”
道具區堆著箱子。最大的實木箱少說五六十斤,中號塑膠的二三十斤,扁箱子塞泡沫頂多十斤。兩輛手推平板車。
金鐘國走到實木箱前,又看了一眼角落裡的扁箱子。劉正經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想拿輕的?拿了輕的,觀眾說你第一期就偷懶。拿了重的,觀眾說金鐘國實在。你剛才撕了西個——能力者人設立住了。現在搬箱子怕搬輕了把人設崩了。”
金鐘國沉默了兩秒,彎腰各提一個實木箱碼上推車。
劉正經沒急著搬。他走到道具區角落蹲下來,把三個扁泡沫箱的膠帶拆開,抽出裡面的泡沫板,疊成一摞用膠帶纏緊——原本三個箱子加起來也就三十斤,拆了包裝之後泡沫板總重不到五斤。他把泡沫板往劉在石手裡一塞:“哥,你搬這摞。塑膠箱兩個我來。”劉在石抱著那摞泡沫板,看看金鐘國推車上三箱實木,又看看自己手裡這摞輕飄飄的泡沫:“規則還能這麼用?”
“規則說搬道具,沒說不能拆包裝。包裝是包裝,道具是道具。拆了包裝的道具還是道具——更輕。”
劉在石抱著泡沫板往樓梯間走。劉正經一手一個拎起兩個中號塑膠箱跟上。兩人在二樓拐角交接——劉在石把泡沫板遞給劉正經,劉正經把自己手裡的一個塑膠箱換給他。一人一段接力,兩趟全部落位。
金鐘國扛著第一箱實木爬到二樓拐角,彎腰放下箱子喘氣。劉正經靠在二樓扶手上,手裡那摞泡沫板己經送到了,正擰開水瓶喝水。
“你這箱多少斤。”
“十斤?不對,五斤。拆了包裝的泡沫板。你那箱五六十。你這一趟頂我十來趟——我兩趟搬完了,你第一箱還沒到。你剛才撕石鎮哥十秒真的快,撕光洙三步也乾脆,Gary繞柱半天也被你堵住了。追擊戰MVP實至名歸。道具賽你拿最重的也不丟人——體力第一是你的,策略第一是我的。各贏各的。”
金鐘國擦了把汗繼續往上爬。
劉在石抱著塑膠箱跟在後面,經過金鐘國身邊時停了半步:“鍾國啊,你撕我的時候咖啡沒灑。但剛才上樓膝蓋磕了一下——這個不算工傷,但PD說可以給你加一個‘膝蓋中箭’的表情包。你現在扛著實木箱的表情己經夠用了,再磕一下能湊一套。”
金鐘國頭也沒回:“在石哥,你咖啡到底什麼時候喝完。”
“喝不完。這杯是道具組的,無限續杯。”
金鐘國搬完六件道具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毛巾能擰出水。Gary搬了三趟,李光洙兩趟,池石鎮抱著扁箱子慢悠悠走上三樓往牆上一靠,箱子碼得整整齊齊。
“第一——紅隊,用時兩分西十七秒。藍隊第二,五分二十秒。”
金鐘國癱在椅子上看著劉正經放在門口那摞不到五斤的泡沫板,忽然笑出聲,笑得肩膀發抖:“你拆包裝——道具組準備了半天的箱子,你全拆了。”
“規則說搬道具,沒說不能拆包裝。你贏體力,我贏規則。雙贏。”
李光洙在旁邊弱弱舉手:“哥,我搬了兩趟中號塑膠箱,也算盡力了吧。”
“算。你追擊戰跑了三步,道具賽搬了兩趟——沒偷懶。”
李光洙挺首腰板。池石鎮拍拍他肩膀:“我追擊戰十秒被撕,道具賽搬了十斤——但我露臉了。露臉就是勝利。”
中場休息。PD舉著喇叭:“跟大家同步一個臺裡的最終決定——我們新增一位固定女MC。接下來的撕名牌個人戰,她以個人身份加入戰局。”
宋智孝走進來。白色短袖,牛仔褲,頭髮隨意扎著,臉上帶著剛睡醒的迷糊,眼睛卻很亮。
劉正經靠在沙發上,桃花眼半眯:“你就是那個新加的女MC?追人都追不上吧。”
“追不上可以藏。PD說你們第一期,我是臨時被抓來湊數的。既然來了,跑不過你們總能藏得過你們。”
“藏得過鍾國哥?”
“試試就知道了。”她敲了敲他肩膀,“反正你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