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眸色深了深,如果只是普通的心臟病,不可能經過這麼久的專業急救,依舊沒有明顯好轉,如果是單純的缺氧,保持空氣流通後也該有所緩解,而那種淡淡的苦杏仁味,還有他們的症狀,更像是…中毒。
可如果是中毒,為什麼會是兩個人同時中毒,而且症狀如此類似心臟病發作?
秦晚的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這裡是一個岔路口,旁邊是一片荒地,長滿了雜草,不遠處有幾棵大樹,除非家住在這邊,偶爾散步會經過這裡,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她又看向圍觀的人群,人群中各色人等都有,有散步路過的,有下班回家的,有開車經過的,每個人的表情都各不相同,有擔憂,有好奇,有漠然,一時之間,她也看不出什麼異常。
但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她,這不是一場意外,也不是普通的疾病發作,更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陷阱,這對老夫妻,很可能是這場陷阱的受害者,而她,或許在不知不覺中,闖入了某個局中。
她抬起頭,看向殷無離,眼神凝重:“情況不對,他們這不是普通的心臟病,就算是送去了醫院也無濟於事。”
殷無離挑了下眉頭,他一直都在留意秦晚的神色:“怎麼回事?”
“他們的脈搏很奇怪,而且我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苦杏仁味,像是…中毒,但又不完全像。”秦晚的聲音壓的很低,只有殷無離能聽到:“而且經過這麼久的急救,症狀沒有明顯緩解,這不符合常理,我懷疑,要麼被人下了毒,要麼接觸了某種有害物質。”
這是她頭一次不能準確判斷出來,外表表現是心臟病,可進行施救後卻又沒有緩解。
就在這時,人群后方傳來聲音:“讓一讓,讓一讓。”
只見一男一女擠了進來,看到地上躺著的老夫妻後,臉上露出慌張的神色。
“爸,媽,你們怎麼了?”那女人沒有看秦晚他們,眼睛直勾勾落在夫妻身上,而她正是秦晚白天碰到的蘇青沅,而那個男人是她的老公阿恆。
秦晚某種閃過一絲異色,蘇青沅怎麼來這裡了?聽到她喊地下的老夫妻的稱呼後,她便猜到了這是她的父母。
阿恆表現的也十分震驚,跟在蘇青沅的身後,連忙跑了過來,但在他經過秦晚的身邊時,秦晚不經意間掃到了他的眼底藏著的陰暗和竊喜,雖然阿恆掩藏的很好,但在秦晚面前,再怎麼隱藏也會透露出破綻。
秦晚不做聲色的走到殷無離身邊,聲音壓低:“他應該就是蘇青沅的老公。”
“他?”殷無離垂眸看向阿恆,眼眸不帶一絲溫度:“我拿那老爺爺的手機給她的女兒發的訊息,沒想到是白天碰到的那個人。”
這時圍觀的那個大媽連忙湊了過來:“姑娘,剛剛看你忙活那麼久,他們治好了沒?要是沒治好…趕緊先離開這裡,不然他的兒女肯定要把責任歸結在你身上。”
秦晚側過身子,剛想說話,便聽到身後傳來蘇青沅的聲音:“是你們?”
秦晚回眸看向她:“是的,沒想到又見面了。”
一旁的阿恆見狀,神色微變,走到秦晚的面前:“你就是青沅今天說的那個看面相的算命師?”
“是我。”秦晚一臉冷淡的迎上他的眼:“你就是蘇青沅的老公?看來我沒說錯。”
“沒說錯?”阿恆臉色變得狠厲:“我跟青沅的關係很好,不要以行騙的名義去接近她,你如果想要錢可以告訴我,別打擾青沅,她的身體不好!”
“身體不好?”秦晚雙眼微眯,眼梢上挑:“她身體不好的原因想必你應該清楚,另外,我不缺那三瓜兩棗。”
“你!”阿恆手指緊緊攥著:“難怪沒人信你們,連口氣都這麼大!”
這時蘇青沅走了過來:“阿恆,別這麼說,如果真的是騙我的,我不信就好了,他們也是靠著這個吃飯的。”
阿恆側眸看向她:“好,聽你的,不跟他們計較,對了,爸媽怎麼樣了?”
“我叫他們也沒有反應…”蘇青沅忽的眼淚流了下來:“他們是不是出事了?”
“不會有事的。”阿恆雙手抱住了她,在她耳邊低語:“沒事兒的,他們二老吉人自有天相,救護車應該馬上要來了,別太擔心。”
這時圍觀的人群有幾個人認出了蘇青沅的身份:“你是蘇…蘇青沅?蘇家公司的掌舵人啊?沒想到躺地上的居然是你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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