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長天被張美玲的眼神逼急了:“認不認她都是我的孩子,再說了,有了墨家的背景她身價都不同了,你又能給她什麼,以前不過是個酒家女,現在每天病怏怏的窩在這裡,連醫藥費都是她給你出的,你現在完全都是她的累贅!”
張美玲只覺得心口悶悶地疼,指著墨長天氣得直髮抖。
“夠了!”墨文婷從門外走進來,之前的話她都聽得一清二楚,不論如何,她絕對不能容忍墨長天侮辱自己的母親。
“婷婷呀,其實我……”墨長天覺得形勢對他不利,又想開口狡辯。
“別說了墨先生。”墨文婷皺眉:“有什麼事情我們出去談。”
“婷婷。”張美玲焦急的叫了一聲女兒。
“沒事的,媽媽。”墨文婷用眼神安撫了母親:“我自己會處理的。”
兩個人出去了,病房裡只剩下張美玲一個人。
她呆呆地轉過頭,看向窗外的櫻花樹。
初次見到他的時候,正是櫻花開放的季節,她一個抬眼,註定了太多故事。
她常常想,倘若沒有年少肆意的相愛,不問前程不問將來,倘若他們之間沒有這麼大的地位差別,自己和墨長天的結局會不會好一些。
不會的,她終於明白。
這種從骨子裡自私虛偽的男人,當初不願為她放棄自己的墨家繼承人的地位,甚至拋棄自己和親生骨肉,甚至離開的時候,還口口聲聲說著愛自己的話。這種人就算不在那樣的高位,依舊無法託付終生。
前塵隔海,古屋不再。舊情人過得如魚得水。而自己卻還在苦海里挨著日子。
張美玲看著窗外的櫻花,心想自己要振作起來才是。
為了自己的女兒。
墨長天和墨文婷直接回去了墨家。
一路上,墨長天一直提醒墨文婷他真的是她的父親,墨文婷低著頭一言不發。
只是她心裡清楚,恐怕墨長天說得都是真的。
現在想想,自己媽媽突然患上憂鬱症那一年,正是自己想要去剛剛開業的迪士尼樂園玩,鬧了很久,媽媽才帶著自己去。
玩過山車排隊的時候,媽媽好像看見了哪個人,急匆匆的牽著自己跑過去。
自己光顧著手裡的棉花糖,只是依稀記著是個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
媽媽的手變得冷冷的,她抬起頭,看見了媽媽的淚花。
想必是墨家的人。
墨文婷的手握得緊緊的,心口有些疼,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漸漸緩過氣來。
所以,二十多年後的今天,自己突然變成堂堂的墨家的女兒。
一夜之間從平凡的大學畢業生變成C城赫赫有名的墨家小姐,墨文婷覺得非常不真實。
所以自己難道要從此走上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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