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卻讓她生氣。
“要是官卡還好了呢。附近的一幫子刁民,一到年底就堵路,美其名曰收‘壓祟錢’。屁!就是趁火打劫,無法無天!”
“縣老爺都不管的嗎?”禾田不抱希望地搭著訕。
“咳!裝聾作啞還好點。就這種事兒,頂多就是罵一頓、關兩天,等出來了,只會變本加厲,而且一回生、二回熟,根本都不帶怕的,一來二去都混成了滾刀肉,正經過日子的人家,誰不怕招惹這種人?惹不起只有躲著走!”
“這麼多人給幾個混混擺佈,丟不丟人!”禾田毫不掩飾自己的鄙視。
“你不是這地兒的人,自然不怕報復,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回答的人既羞愧又憤憤。
“這哪是丟不丟人的事兒。這事兒一旦沾上了,就像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打圓場的人語調滄桑。
“就是,回頭往你家潑糞,燒你家草垛,戳你家窗戶紙,打你家孩子,你根本就抓不住人……”
禾田瞭然地頷首:知道了,他們遇上的是車匪路霸,屬於官方嚴厲打擊的物件。
但是吧,就算是在前世,這種人也曾囂張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屬於屢禁不止的社會毒瘤。
法律的懲治作用並不大,經常地嚴打一下、消停一下,之後又會死灰復燃,且抗打壓能力更強,愈發變本加厲,終歸是不停地試探律法的底線。
對付這種人、這種現象,禾田認為還是應該以暴制暴才管用。
她抬腳就往前面走。
二舅登時就是一個激靈:“田兒,你做啥?”
禾田腳步一頓,環顧四周,聲音足以讓每個人聽到:“要麼講法,要麼講理,總得想辦法解決。我可不想凍死在半路上。”
“哎——算了,再等等看。”二舅趕忙伸手相攔。
此刻他很慌。聽外甥的意思,竟是要當出頭鳥?
“算了,也沒有幾個錢,就當是破財消災。年底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是大部分人的心理。
“就是,就是。大家都交,就咱不交,不是找碴兒麼……”
這是狗屁的和塵同光嗎?
不想聽了,越聽拳頭越硬怎麼破!
禾田心底的火氣噌噌往上躥,順手抄著旁邊馬車上的一根棍子,大踏步衝向前。
二舅眼前一黑,直覺告訴他,便宜外甥要惹事。
“借過、借過!”禾田大聲開道,手上的棍子一挑一撥,人群如紅海般分出一條通道。
委屈的哭聲隔老遠就聽到了。
一群兇狠的糙漢手執柴刀棍棒橫在路上,氣焰沖天。
被殺雞儆猴的是一輛樸素的馬車。一位老者正靠坐在家奴身上呼呼大喘氣,顯然給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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