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擱在以前,誰敢嘲笑他?一個巴掌過去保管哭爹喊娘。可誰讓今時不同往日呢?像他們這種走偏門的,自來信奉強者為王,打不過就要認,能屈能伸才是真好漢。
認慫的唐豆豆肩膀都垮下來了。
他的兩個左膀右臂,一個叫韓康康,一個叫吉利。不得不說,光憑名字,誰不說像個乖寶寶?
要不說闖江湖、做市場,一定要取個響亮的名稱,不然效果會大打折扣。
“豆豆,康康,吉利,這是誰取的名字?寓意很好嘛,看得出寄予了厚望,可惜了。俗話說,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你們幾個,算是走錯路子了。這一步錯,就是步步錯。不過好聽好記,倒省得姑奶奶轉頭忘了你們幾個。”
禾田毫無同情心地點評道。
唐豆豆幾個能怎樣?不但不敢施以顏色,還得陪送上諂媚的笑臉。感覺這輩子都沒這麼憋屈過。
“禾姑娘是吧?這是剛剛記錄的證詞,你瞧瞧是這麼個東西不?”
一大摞按好手印的供詞交到了手上。禾田粗略地看了一遍,沖人群點頭質疑:“多謝各位。果然是人多力量大,有人好辦事。”
她摺好供詞揣進懷裡,然後命令唐豆豆幾個,把才剛勒索的銀錢還回去。
“別想藏著掖著,沒跟你們要賠償已經很仁慈了。人家缺胳膊斷腿的尚且知道自食其力,你們幾個長這麼囫圇,成天想著不勞而獲,對得起你們的爹孃,對得起祖宗嗎?生前不為善,等著死後下地獄嗎?”
“村裡有你們這樣的敗類,真是全村人的不幸!縣裡有你們這樣的冥頑不化的混賬東西,縣老爺八輩子都升不上去。為己、為家、為村子、為天下,你們都幹了些啥?大老爺們家,就這點兒志向?”
禾田一邊罵,一邊手指戳過去。她自覺沒怎麼用力,可被戳到的唐豆豆等人,感覺卻像是被揭了天靈蓋似的。
幾人不敢怠慢,趕忙還錢給受害者,附帶一系列的點頭哈腰兼道歉:“小的該死,您大人大量原諒小的……”
這一刻沒有歡欣雀躍,所謂正義的一方詭異地出現了集體靜默。
這個時候似乎說啥都不對勁。
如果說原諒,那就是縱容作惡者。如果說感謝,自己好大一人,竟然要靠個小女孩兒出面爭氣,想想就臊得慌。
路霸們不是東西,難道他們就不窩囊了?
小姑娘的數落,哪裡是隻針對打劫的,分明連他們一起都罵進去了。
志向?呵呵,他們的志向難道就值得矜誇嗎?
算求了,都裝啞巴吧,多說多錯,免得丟人。
禾田環顧形形色色的表情,心下微哂,徑直邁著小方步走向自己的馬車:“二舅,走了!”
人群自動分開,目送英雄先行。
倒是程老爺子叫住了她:“這位小友請留步。”
對待文化人,禾田歷來和氣。她走到程家馬車前,微微前傾以表禮貌:“老爺子,您有何指教?”
“今天,多謝你。”程老先生誠心道謝。一團亂麻的事件能夠如此乾脆利落地搞定,多虧這個女孩子。
禾田的馬屁拍得真情實意:“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您老一把年紀了尚且當仁不讓,作為晚輩,跟您學習向您看齊也是應該的。”
程老先生噎了一下,差點忘了自己要說的話。
。責斥以予來臉下不拉在實又是可,心走不並維恭份這疑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