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訴禾田,蛤蜊皮碾碎了餵雞,能讓雞多生蛋,而且蛋黃顏色更鮮豔。
對此,禾田跟她解釋了其中的原理:雞的胃分為腺胃和肌胃(砂囊),因為沒有牙齒,無法咀嚼食物,只能整塊吞嚥。食物先進入腺胃進行初步消化,再進入肌胃。肌胃肌肉發達,但僅靠收縮難以磨碎堅硬的食物,這時攝入的碎蛤蜊皮或小石子就起到了關鍵作用,們在肌胃內與食物混合,像磨盤一樣研磨食物,幫助分解成更小的顆粒,從而促進消化吸收。從而顯著改善雞的增重和蛋雞的產蛋率,有研究表明,產蛋率可提升10%左右。
她還跟禾嘉建議,可以用沙子墊雞窩,沙子吸水,能雞舍乾燥衛生,降低疾病風險。雞喜歡在沙子上翻滾進行沙浴,有助於清潔皮膚、減少害蟲感染,並透過沙粒接觸散熱,預防夏季中暑。
她還建議禾嘉和禾豐,下次家裡殺雞的時候,多觀察一下雞的內部結構,很有意思的。比方說北方人都會丟棄餵狗的部位如雞腸子、雞屁股,有些地區的人會做成美味,脆脆的,油汪汪的,好吃得很;……
“咱們這裡都是丟了餵狗。真的好吃嗎?聽著有點噁心。”禾嘉扭曲了五官。
“改天我弄給你吃,吃一次你就知道了,在吃這件事兒上,永遠是學無止境。”禾田跟講故事一樣,“你知道在有些地方,螞蚱、蜘蛛、蟲子,都是美味。沿海那邊的人更是厲害,要不是律法規定不能人吃人,估計他們能總結出人肉的一百八十種吃法,臨近的城鄉能被他們吃個精光。咱們漢人幾千年的歷史,‘吃’是一以貫之的一個主題。”
禾嘉舉手發言:“我知道!民間有句俗語,叫‘三代看吃四代看穿五代看文章’。”
“知道啥意思不?”
禾嘉禾豐一起搖頭。
“這句話揭示了家族興衰的普遍規律:初期靠勤勞積累財富,中期以物質彰顯實力,最終需以文化傳承根基。
一般來說,家族的第一代和第二代通常忙於創業或守業,生活重心在解決溫飽等基本需求上。到了第三代,隨著家庭條件改善,開始注重飲食質量和生活享受,透過‘吃’來體現家族實力和社會地位。當家族發展到第四代,物質基礎進一步穩固,就開始了從生存需求向社會認同的過渡。這個階段,開始追求外在形象與審美,透過服飾、儀態等方面來彰顯身份和品味。
到了第五代,家族積累的財富和物質條件已足夠,就自然地重視起文化素養和思想深度的傳承。這個時候就轉向了精神層面的追求,如詩書、學問、藝術等領域,這是家族底蘊深厚與否的關鍵標誌。
所以,真正的家族延續不僅依賴物質,更需重視教育和精神核心的培育。而我們現在,還處在最最初級的階段——解決溫飽問題。”
解決這一困難,需要兩條腿走路,一條腿紮在泥土裡,想法子增加收入,一條腿拔出泥土走仕途轉換身份。
所以,一家子的責任非常明確。
她看問靦腆的豐哥兒。這孩子已經是“男女不同席”的年紀了,卻還是土的掉渣,人前畏手畏腳,可就是這麼一個懵懂的孩子,卻肩負著科考仕進改換門庭的重大使命。
哎,不容易!
她和顏悅地地詢問豐哥兒,最要好的朋友是誰,平時一起都玩兒些啥,認字不?會不會寫自己的名字?
結果一下子就戳到了禾豐的要害。
孩子瞬間蔫了。
“聽說咱爺爺是遠近有名的秀才,別人家的孩子不教,自家的孩子也不傳授知識嗎?”禾田是真驚訝了。
聽到親爹被質疑,大孝子禾世傑趕忙辯解:“誰說不教?也教過的,這不是家裡活兒太多,沒空學嘛。”
原來秀才公教讀書,最重一個“認真”。讀書就是讀書,首先要能坐得住,不可分神。
然而一坐就是半天,啥事兒都不能做,這怎麼可能嘛!
讀了幾天,禾豐就開始請假,請假就會被老爺子訓斥,漸漸地,孩子就產生了牴觸心理,加上筆墨紙硯要費錢,還要幫著家裡耕種收穫,漸漸地,禾豐就不再往老爺子那邊跑了。
老爺子也懶得管,做父母的也沒有強烈的要靠著兒子讀書改換門庭的想法,這事兒就這麼擱淺了。
瞭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禾田拍拍兄弟的肩,道:“不就是認字嗎?多大點兒事兒。要因材施教,哪至於非得老老實實坐著才能教!不認字沒什麼丟人的,誰也不是生來就會。有我在呢,我教你,保證讓你一年時間會讀能寫。”
她又灼灼地盯著禾嘉和便宜爹:“一隻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爹,嘉嘉,你們都要學,最起碼會寫自己的名字,別哪天稀裡糊塗地幫人作保簽字畫押,把自己給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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