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說他媳婦不讓……”
越問越窩火。
一個兩個有事也就罷了,一下子少了一半,這他媽是串通好了吧?
一直沉默的大舅常有餘忽然開口了,聲音弱得像蚊子哼哼,可話卻像驚雷:“你家有事,他家有事……就算有事,也只是個別情況……不可能一下子少一半的人……這不合理……一定是有個共同的原因……”
他頓了頓,咳了兩聲,那病懨懨的臉上竟透出幾分清明:“怕不是……有人眼紅,從中搞鬼?”
“誰?!”禾永勤暴跳如雷,“誰他媽眼紅?!老子去把他家鍋砸了!”
“打架!誰怕誰!”永誠、永軍一疊生附和。
“勤哥!”禾田喝了一聲。
聲音不大,卻像定海神針,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禾永勤憋得臉通紅,拳頭攥得咯吱響,可到底沒再罵。
永誠永軍也氣得直喘粗氣,一邊安撫禾田:“二妹,別生氣……咱村的人都挺好的……壞的就那麼三瓜倆棗……”
可這話說得自己都不信。三瓜倆棗?這一下子少了一半,能是三瓜倆棗的事兒?
禾世傑兩口子不自覺地看向禾田。
閨女會咋辦?會不會哭?會不會怨他們沒本事?
可禾田臉上,沒有眼淚,沒有怨氣,甚至連憤怒都沒有。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二十三個人。
二十三個,夠了。
“沒事兒。”她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兒個天氣不錯,“人多多幹活兒,人少,多幹幾天就是了。今天是動土的黃吉道日,該咋滴就咋滴,計劃不變。”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外公,舅,爹、娘,永勤哥,開始發農具吧。招呼鄉親們,咱們——出發!”
那二十三個報名的,本來還忐忑不安,生怕東家一生氣,今天的工錢就泡湯了。聽禾田這麼一說,頓時鬆了口氣,腰桿也挺直了,關鍵時刻留下來的,那才是真靠得住!
浩浩蕩蕩的開荒大軍,扛著鋤頭鐵鍬,拉著兩臺鋥亮的曲轅犁,大搖大擺地走過長石大街。
這一走,可把全村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
“喲!那是禾家的隊伍?”
“咋才這點人?不是說招了50個?”
“你懂個屁!兵在精不在多!人少咋了?人少幹得歡!”
“那兩臺是啥玩意兒?犁?咋沒見過這式樣?”
議論聲像潮水,一波接一波。開荒隊走過之處,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事兒,伸長脖子看。那份陣仗,比過年耍龍燈還招人眼。
荒地連片,處在長石村和嶺南頭村的中間地帶,離青龍河約一里地。這兒是出了名的“三不管”,長石村管不著,嶺南頭管不著,官府也懶得管。荊棘叢生,雜草繁茂,高的一人多高,矮的也能沒過膝蓋。平日裡,村裡人缺柴燒了,才肯費半天勁兒過來撿拾柴草。
。了煩麻就可那,伐砍勁費得還,木喬了長是要。此如好幸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