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就睡著,睡著就不餓了。”唐豆豆眼皮都沒抬。
“可我睡不著……”
“那你數羊。”
“數了,數到三百多隻,更餓了,想著烤羊肉串呢。”
唐豆豆正要抬腳踹他,突然一個小孩子鬼鬼祟祟地跑過來,隔著老遠站住腳,往幾個人面前“啪”地扔下一封信,然後跟背書似的扯著嗓子喊:
“禾田說了,她開荒缺人手,讓你們務必湊齊二十個人!工錢一天20文,管兩頓飯!不想回家的,管住宿!明天辰時一刻必須到位!這事兒必須辦好,不然她親自上門來抓人!這是她的原話!——”
喊完,小孩子撒腿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一溜煙就沒影了。
“哎——”唐豆豆想喊住他,嗓子眼剛出聲,人已經沒影了。
他低頭看看地上的信,又抬頭看看幾個兄弟,一時間有點懵。
“禾……田?”他把信紙撿起來,翻過來倒過去看了好幾遍。
他不識字,但那田字他認得。
還真是老大的信!
“哈哈!”唐豆豆一拍大腿,直接從牆頭上蹦下來,“老大派任務了!這是承認咱這個兄弟了?幾十裡地呢,難為老大有事想著咱們!”
韓康康吉利幾個人也來了精神,一骨碌從牆頭上滾下來,湊到跟前。
“哥,去!必須去!”韓康康一力擁護,不帶一絲折扣。
自打丟了“公路收費員”的活計,沒錢還是小事,主要是日子沒了盼頭,難熬啊。
吉利挺著胸脯,一臉傲色:“不就是搖人嗎?二十個哪兒夠啊?哥,老大怕是不瞭解咱們的實力,要不——多叫上幾個,給老大扎場子去!”
他話音未落,唐豆豆的蒲扇巴掌就呼過來了,不輕不重地拍在他後腦勺上:“怎麼地?你比老大牛逼?老大要二十個,你非要多加一個,你這是篡權明白不?‘幹活不由東,累死也無功’,老大說二十個,就是二十個!多一條胳膊都不行!”
吉利捂著後腦勺,嘿嘿傻樂。
旁邊幾個小弟眼巴巴地湊上來:“哥,真的有工錢拿嗎?一天二十文?”
“廢話!”唐豆豆瞪過去,“老大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你當是放屁呢?”
他掃了一圈這群兄弟,都是成天跟著他混的,曬太陽磨牙打屁,好像也不是個事兒。總得一起幹出點名堂來,才對得起人家喊一聲“哥”。
“一天二十文,管兩頓飯,還有住的地方。兄弟們,機會難得啊!”唐豆豆把信紙往懷裡一揣,提高了嗓門,“這回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是時候把咱們的威風打出去,讓長石村的人見識見識,咱們姜家疃的爺們兒,不是吃乾飯的!”
“威武!威武!威武!”
一群人握拳舉手,異口同聲,吼得震天響。嚇得牆頭那幾只曬太陽的麻雀撲稜稜亂飛,罵罵咧咧地換了棵樹。
花蛤村。
梁家的院子裡,左鄰右舍又在遭受丁氏的指桑罵槐了。
“——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喲!男人是犟種,兒子也是犟種!一個個牽著不走、打著倒退,推一下動一下,不推就給我撂挑子!我這是上輩子欠了他們的?……”
。的似鼓打鑼敲跟,響”砰砰“板砧得剁刀菜,罵子嗓著扯邊一,草豬剁邊一氏丁
。不打雷來年十幾,常日的家梁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