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瑩達到現場,裡面已經亂成一團。
“明明是你們設計方案有問題,沒有考慮到承重問題,現在還不承認。”包工頭聲如洪鐘,氣勢駭人。
薛婷婷和市場部的一個男同志高雷被一群農民工圍著,嚇得不敢說話。
江瑩看到這場面,心裡也是一哆嗦,但聽到包工頭說是設計方案有問題,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張工,你先彆著急,我是這個專案的設計師江瑩,我們見過,也聊過施工方案。這樣,我們再看看圖紙,若真是我們的責任,我們一定會承擔。”
“承擔,你拿什麼承擔,因為你們設計方案有問題,我兩個兄弟在醫院搶救,還傷了五個。他們都是家裡的頂樑柱,你能承擔得起嗎?”
江瑩順著包工頭的手指往左邊看過去,看到人群后面旁邊躺著五名工人時,心裡突突直跳。
工作三年半,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說不害怕是假。凌澈還沒有趕過來,她忐忑地將自己的包擋在肚子前。
但方案畢竟是她出的,也是她一直跟進的,心裡愧疚不已。
“張工,先打電話把他們送醫院,這麼躺著耽誤治療就麻煩了。”江瑩說著掏出手機打電話。
“不行,已經送過去兩個,再送醫藥費誰出?我們不可能一直墊付,這麼多兄弟都等著拿錢回家過年呢。”
包工頭阻止她,一把搶過她手裡的電話。
五個人,各個渾身帶血,躺在地上因為疼痛蜷縮著身子。
“人命關天,你不救,我來救。”江瑩看不下去,直接吩咐,“婷婷,打電話叫救護車。”
“本來就應該你救。”這時人群中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厲聲呵斥,“你做的方案有漏洞,造成這麼嚴重的事故,你這種人就應該去坐牢。”
江瑩本來就怕有人煽動農民工鬧事,沒想到還真有。
但這種情況下只能好聲安撫:“事情會調查清楚,當務之急是先把受傷的工友送到醫院。”
包工頭把重傷的人已經送走,現場這五個傷勢不算嚴重,為的就是跟開發商鬧,索要更多的賠償。
“江小姐,我也不想讓你為難,但你的設計方案確實有問題。你看看,這裡是承重牆,之前說好的做一個拱形門,為什麼又要全部拆除?”
包工頭拿著圖紙,手都是抖的,“我就今天沒有在現場,就出這麼大的事。”
江瑩接過圖紙,竟然真有問題,明明之前核實過的,承重牆不拆除只開門,但圖紙上卻標註得拆除。
她反覆檢視圖紙,沒有問題,有公司的章。
一時間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張工,你想一下,有沒有人跟你說過改圖紙的事?”
哪曾想自己順嘴說的一句話,將人激怒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包工頭把安全帽往地上一摔不幹了,“江小姐,我們可是按圖施工的,這圖紙都是受控的。”
江瑩看他誤會,急忙安撫,“張工,事情發生了,我們也不會逃避責任,原因也一定會查清楚。”
旁邊的年輕小夥子怒氣衝衝,“查清楚?你是老闆娘,陸氏這麼大的企業想要掩蓋事實真相那是分分鐘的事,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怎麼跟你們這些資本家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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