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瑩看著手裡的離婚證,鼻尖湧起一陣酸澀,眼底蒙上一層水霧。
這張離婚證有人比她更期盼,而且是母親用命換了她的自由。
但既然證已經領了,那該算的賬就一點都不會少。
兩人拿了證起身往外走時,陸硯深開口,“我已經安排了人送你媽去中心醫院,那裡的醫療團隊更完善,國內著名的腦殼專家今天就能到。”
“陸硯深,從我們辦完離婚手續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兩清了。我媽,我自己會照顧。從今天起,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也不要再聯絡。”
江瑩說著往外走,陸硯深捂著傷口跟了上去,“瑩瑩,生氣歸生氣,別耽誤了你媽的病情。”
江瑩腳步頓住,現成的資源不用白不用,更何況本來就是因為他招來的禍端。
“陸硯深,別以為這樣做就能替周梅求情,法律制裁不了她,我會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別做傻事,她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陸硯深臉色蒼白,額頭上冷汗直冒,因為走路扯動了傷口,他能清晰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不斷在腰側蔓延。
路上沈斯陽不放心,在藥店買了紗布幫他簡單包紮了一下,要不然他根本撐不到現在。
江瑩涼涼地看他一眼,“她們不出現就完了嗎?三年前我媽好不容易醒來,現在又……”
她沒有說下去,母親能醒她在雲羅寺求了好多次,因為小三想上位,就再次像個活死人一樣躺在病床上,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有人鑽法律的漏洞,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陸硯深皺眉上前,想要說什麼,江瑩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離開。
陸硯深站在門口,看著前面單薄的背影,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雖然沈斯陽已經安排好一切,但在簽字的那一刻他清晰感覺到了心臟被揪緊。
她懷著孕堅持離婚,可見對這段婚姻有多失望。
江瑩走出民政局,陽光正暖,她抬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可她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
從今以後,她要好好照顧母親,好好生活,再也不會為了不值得的人,浪費自己的青春和眼淚。
看到江瑩出來,沈斯陽和梁玥不約而同從車裡出來。
“瑩瑩,我們走。”
江瑩看著自己好友,嘴角微微勾起,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
“走,去找師哥。”
“硯深!”
江瑩剛坐上車,沈斯陽急聲往後衝。
陸硯深是想追江瑩的,但腳步越來越沉重,他勉強追過來,卻腳步一軟,直接倒在地上。
江瑩看了看趴在地上的人,心裡悶悶得像是被人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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