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瑩疑惑,他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怎麼想起問這個?”
凌澈神色凝重,聲音沉重,“我爸年前瞞著我做了腎臟捐贈手術。”
他這話一齣口,江瑩瞬間明白,他是懷疑給舅媽娟腎的人是他父親。
“具體時間地點你知道嗎?”
凌澈搖頭,“我爸去世時給他換衣服我發現的,無論我怎麼逼問我媽都不說,她只說我爸不想讓我知道,給我留了一筆錢可以在江北買個小房子。”
“那筆錢是跟捐腎有關?”
不怪江瑩這麼想,當初認識凌澈就是因為他家裡困難,需要掙錢給父親治病。
凌澈痛苦的點頭,“他就是因為這筆錢,所以提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本來可以多活兩年的。”
江瑩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份厚重的父愛,讓她羨慕,也讓她心痛。
“學姐,別怪我多心,我就是覺得太巧合。”
凌澈知道江瑩的為人,也相信她不會這麼心狠,利用別人的弱點誘惑別人捐獻器官。
“別這麼說,我要是你,我也會這麼想。而且,也確實太巧合。”
凌澈不想兩人之間有隔閡,他選擇有什麼說什麼。
“我爸年前確實有兩三天沒有接我影片,我媽說是在醫院化療,病房裡有個老大爺不喜歡吵鬧,所以就在樓道里簡單說了兩句。”
江瑩神色一緊,“你還記得具體時間嗎?”
凌澈點頭,“就是我們做直播前兩天,這個時間我記得很清楚,因為我忙著跟廠家協商發火,還有幫忙佈置會場,所以也沒有把我爸的事太放在心上,以為就是平時做化療,一直都是隔一段時間去做一次。”
江瑩的神色更加凝重,雙手不由地緊握成拳。
越說事情越可疑,這若是真的……
江瑩不敢往下想,一個明知自己活不過兩年的老父親,用自己所剩無幾的生命託舉兒子後半生,這路子怎麼跟石建軍如出一轍?
“我爸在我們縣城的住院證明我都列印了出來,可以肯定那幾天他並沒有在縣醫院住院。”凌澈說完從口袋裡將一沓子住院證明遞到江瑩手裡。
“學姐,這事我就是心裡有疑惑,並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我們之間最好不要有隔閡,所以才會將我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
江瑩搖頭,“別這麼說,我們之間就應該有什麼說什麼。”
她低頭翻閱這手裡的資料,都是住院證明,中間還夾著凌澈父親的病歷和一些檢查單。
現在江瑩已經隱隱覺得這件事不正常,凌澈父親癌細胞沒有得到控制,沒有經過專門的保腎干預,風險性不言而喻。
江瑩無意識或者說機械地翻著手裡的單子,心裡突突直跳。
凌澈父親的身體是否滿足捐獻要求很難說,畢竟沒有任何配型報告,她無法下結論。
石建軍是陸硯深提前找好的供體,他的身體是有專家把控的,但即便是這樣也不能說可以直接用,也是要經過檢查確保安全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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