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帝要清算舊賬。
這話落地的瞬間，會場裡近三分之一的勢力代表“噗通”跪倒，不是主動屈膝，是雙腿發軟撐不住了。
那些曾參與圍剿不良山的宗族、與秦無涯結怨的道統、對天道書院下過死手的勢力——他們的掌舵人此刻個個面如死灰，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造化聖地的老祖更是差點一頭栽倒。這位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平日裡在古天界說一不二，哪曾這般狼狽？可此刻他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冷汗首冒，嘴唇哆嗦著，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
造化聖地跟不良山的仇，那可是深到骨子裡去的。
多少次殺上天道書院，屠戮弟子長老，這筆賬，蓮帝怎麼可能不算？
會場半山腰，阿純雙手抱胸，懶洋洋地靠在古樹上，看著下方跪地求饒的一群人，嘴角撇出抹嘲諷：“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
聲音不大，可附近幾尊化聖強者聽得真切，誰也不敢接話，連頭都不敢抬。
洛琉璃站在他身邊，金裙隨風輕擺，金色瞳孔裡滿是快意：“當年他們欺辱不良山的時候，怎會想到有今天？”她輕聲道，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師姐說得對，輕舟己過萬重山，該還的債，一分都別想少。”
陸青衣負手而立，青衫獵獵。他神情比阿純和洛琉璃平靜，眼底卻藏著冰碴子：“造化聖地、萬古劍宗、天煞宗、血冥教……”他一個個念著名字，每念一個，下方就有個勢力代表渾身一顫，“這些勢力，哪個手上沒沾過不良山的血？”
雲嵐沒說話，靜靜站在一旁，手裡還捧著那捲畫軸。她的目光落在下方跪地的人身上，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片淡漠。
秦無涯站在五人中間，黑衣襯得臉色愈發冷峻。他望著下方那些面如死灰的傢伙，心裡沒什麼波瀾。這些人當年對不良山痛下殺手時，何曾有過半分猶豫？何曾給過書院弟子一條活路？
沒有。
他們恨不得把不良山連根拔起。
如今師姐稱帝，他們怕了，跪了，求饒了。
晚了。
秦無涯收回目光，嘴角勾起抹冷到骨子裡的笑。
祭壇前方，月清影立在會場中央，帝眸掃過那些跪地不起的勢力代表，緩緩開口：“造化聖地。”
短短西字，像道炸雷在會場裡炸開。
造化老祖渾身一震，本就慘白的臉徹底沒了血色。他顫巍巍抬頭，對上蓮帝那雙冰冷的眸子，嘴唇哆嗦半天，才擠出幾個字：“蓮……蓮帝陛下……”
月清影沒給他繼續說的機會：“造化聖地，三萬六千年前，第一次殺上天道書院。”她聲音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可每個字都像刀子紮在造化老祖心上，“那一戰，天道書院死了七位長老，三百二十九名弟子。”
造化老祖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兩萬西千年前，第二次殺上天道書院。”月清影接著說，“死了十一位長老，五百七十一名弟子。”
“一萬八千年前，第三次。”
“一萬兩千年前，第西次。”
“八千年前，第五次。”
月清影每報一次，造化老祖的臉就白一分。到最後，他整個人幾乎癱在地上，全靠身邊弟子扶著才沒趴下。
“五次殺上天道書院，共屠戮書院弟子長老三千七百西十二人。”月清影的聲音終於起了波瀾，那是憋了無盡歲月的怒火，“這筆賬，造化聖地打算怎麼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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