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樓，九號。”黑衣人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木頭，“目標，資訊。”
上官辰嚥了口唾沫，從懷裡掏出一張畫像和一張紙條遞過去。畫像上是秦無涯的臉，紙條上寫著上官婉兒的名字和特徵。
“秦無涯，靈藏境，具體幾重不清楚。上官婉兒，沒有修為。”上官辰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做賊心虛的緊張，“我要他們的人頭。兩個都要。”
黑衣人接過畫像和紙條，看了一眼收進懷裡。
“酬金，五萬靈石。先付一半。”
上官辰咬咬牙，從袖中摸出只儲物袋遞過去。那是他這些年攢下的全部家當，還找母親借了不少。可一想到秦無涯和上官婉兒的人頭，覺得值。
黑衣人接過儲物袋清點了下，點了點頭。
“七日之內，提頭來見。”
話音落，黑衣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像從沒出現過一樣。
上官辰站在門口，臉上露出個扭曲的笑。
“秦無涯，上官婉兒——你們等著。這一次，你們死定了。”
秦無涯回院時，上官婉兒正在給那棵枯死的青竹澆水。
聽見腳步聲，她轉過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十日相處，她比剛來時豐潤了些，臉上有了血色，笑起來的時候，那雙含血的鳳眸彎成兩道月牙，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出關了？”放下水壺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餓不餓？我給你熱飯去。”
秦無涯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我要出去一趟。”看著她的眼睛，“去萬妖林。”
上官婉兒的笑微微凝了一瞬。她當然知道萬妖林裡有什麼——林平虎。那個化海境後期的門客首領，那個秦家內患的根源，那個秦無涯一首說要親手斬殺的人。
沒說“別去”，也沒說“小心”。只是握緊了他的手，點了點頭。
“我等你回來。”
西個字，很輕，卻重得像座山。
秦無涯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鬢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動作很輕，指尖從她耳廓滑過，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等我回來，就去找月之靈珠。”他說，“然後，你就該覺醒了。”
上官婉兒眼眶微微泛紅，卻忍住了淚，用力笑了笑。
“好。”
秦無涯鬆開她的手，轉身離去。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她還站在原地，夕陽餘暉灑在她身上，把整個人鍍上一層金光。她朝他揮揮手，笑容明媚。
他轉過頭，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院外，秦玄己經等在那兒。少年臉上帶著興奮和緊張，腰間的劍是新配的，還不太習慣，走路一晃一晃的。
“無涯哥，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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