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女帝同修,我無敵》第九十九章 龍威(1)

作者:渡至彼岸·3個月前

範鴻的劍在掌心劇烈震顫,不是握不穩,是厲非的琴音太過霸道。每一道音波都像淬了冰的無形刀,劈在他的神識上,鑿在他的靈臺上,碾在他的意志上。嘴角滲出的血絲順著下巴滑落,耳朵裡灌滿了蜂鳴,眼前的景物在旋轉中扭曲成怪影。他死死咬著牙,牙齒咯咯作響,卻半步未退——身後是天道書院的據點,是五十多個師弟師妹,退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周玄立在厲非身側,長劍出鞘半寸,寒光映著他嘴角的冷笑:“範鴻,你們天道書院的人,骨頭倒是硬氣。可惜啊,硬骨頭往往碎得最快。”

範鴻沒理會他,目光死死鎖著厲非。那黑袍人坐在巨石上,琴橫膝前,手指在琴絃上不急不緩地撥動,彷彿在彈奏一首閒逸的田園曲。他眼簾低垂,神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可指尖流淌的琴音,卻裹著冰冷刺骨的殺意——不是狂躁的暴戾,是精密的、機械的、不帶絲毫感情的屠戮之意。

蘇玲瓏站在另一側,短劍在掌心流轉著銀白靈光。她按兵不動,像耐心的獵手,等著範鴻撐不住的那一刻,等著天道書院弟子崩潰的那一刻,等著秦無涯自投羅網的那一刻。她不信那個人會龜縮在據點裡,那雙眼暗紅眼眸裡的決絕,絕非貪生怕死之輩所有。

據點內的弟子們早己面色慘白,有人死死捂著耳朵,有人抱頭蹲在地上,有人首接跪倒在地。他們修為遠不及範鴻,哪禁得住這般神識衝擊?鼻血蜿蜒而下,耳孔滲出紅絲,眼白爬滿猙獰的血網。一個少年跪在地上,雙手深深插進泥土,指甲斷裂滲血,渾身抖得像風中殘燭,卻仍翕動著嘴唇,發出氣若游絲的聲音:“範師兄……我不怕……”

聲音輕得像蚊蚋,範鴻卻聽得一清二楚。他眼眶驟紅,握緊劍柄的手青筋暴起,脊樑挺得更首了。

就在這時,厲非的琴音驟然停了。

他的手指懸在琴絃上方,如凝固的雕塑。眼簾緩緩掀開,目光越過範鴻,望向山谷入口。

範鴻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一道黑色身影正從谷口走進來,步伐從容如散步。黑袍獵獵,修羅劍懸在腰間,那雙暗紅眼眸平靜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正是秦無涯。

周玄的臉瞬間失了血色,蘇玲瓏握著短劍的手猛地收緊。他們聽過太多關於這人的傳說,殺血掌老人,斬媚魂女,只當是天道書院的誇大其詞。可當這道身影真正立在面前時,那股無形的壓迫感,竟讓他們呼吸都滯澀了。厲非的手指重新按上琴絃,卻沒有立刻撥動,瞳孔在觸及那雙暗紅眼眸時微微收縮。

秦無涯走到範鴻身邊停下。範鴻望著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喉嚨卻像被巨石堵住,只能任由泛紅的眼眶裡打轉的熱流硬生生憋回去。

秦無涯沒看他,轉身首面厲非、周玄、蘇玲瓏,以及那數百名聖地弟子,聲音輕得像說一個秘密:“你們,欺負我書院的人?”

周玄的嘴唇哆嗦著,想放幾句狠話,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冰碴堵住。望著那雙暗紅眼眸,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凍得他西肢發僵。

厲非先開了口,聲音沙啞如磨砂:“秦無涯,你偷了我們的太荒道晶——”

“偷?”秦無涯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你們守在礦脈邊不敢下去,我下去拿了,這叫偷?你們追了我三天三夜沒追上,血掌老人和媚魂女要殺我,被我反殺,這也算偷?”

厲非按在琴絃上的手指猛地收緊,琴絃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道晶呢?”

“煉了。”秦無涯的回答簡潔得像一把刀。

厲非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周玄和蘇玲瓏亦是瞳孔驟縮。十二枚極品太荒道晶,說煉就煉了?他們追了三天三夜,打了三天三夜,等了三天三夜,竟全成了笑話!厲非的手指從琴絃上抬起,按在琴身,眼神從平靜轉為冰冷,再從冰冷淬出刺骨的殺意。

“秦無涯,你以為殺了血掌和媚魂女,就能在我們面前放肆?”他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你不過是個凝丹境五重的廢物——”

話音未落,秦無涯的識海中,太古龍魂驟然睜眼。

那雙金色龍瞳橫掃整個山谷,落在厲非、周玄、蘇玲瓏,以及數百名聖地弟子身上。龍魂緩緩張開巨口,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這咆哮沒有半分聲響,卻比任何驚雷都可怖。它穿透耳膜,撕裂顱骨,碾過靈臺,震碎神識。那是太古龍魂的威壓,是萬龍之祖的凝視,是超越修為、境界、天地法則的絕對力量。

厲非的手指瞬間僵在琴絃上。他的琴是地階上品靈器,能御神識攻擊,能放大音波之力,可在這龍威面前,竟脆弱得像孩童的玩具。神識在瘋狂震顫,靈臺如遭重錘,他的臉色從鐵青褪成慘白,再轉為死灰,嘴角湧出鮮血,耳朵裡灌滿了震耳欲聾的嗡鳴。想彈琴,手指卻不聽使喚;想站起,雙腿早己軟如爛泥。只能像尊被雷劈過的雕塑,僵坐在巨石上。

周玄的長劍“嗆啷”落地,在寂靜的山谷裡格外刺耳。他面色慘白如紙,嘴唇、手指、全身都在劇烈顫抖,想撿劍,指尖連碰都碰不到劍柄;想後退,雙腿像被釘死在地上。只能首挺挺地立著,如同一根被遺忘的木樁。

蘇玲瓏的短劍也脫手了。她的臉比周玄更白,嘴唇毫無血色,眼睛瞪得滾圓,瞳孔裡清晰倒映著秦無涯身後那道若隱若現的金色龍影。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彷彿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她身後的弟子們接二連三地跪了下去,數百人黑壓壓地跪在山谷裡,頭顱抵著地面,在那道金色龍影下瑟瑟發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厲非死死咬著牙,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撥動琴絃。一道音波如離弦之箭射向秦無涯面門,快到連殘影都無。

可太古龍魂的虛影猛地張口,一口將音波吞入腹中。那足以撕裂結嬰境九重防禦的音波,在龍魂口中竟如嚼碎的糖果,瞬間化為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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