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琉璃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
“小師弟，有件事我一首沒告訴你。”她頓了頓，纖細的手指微微攥緊裙角，“我不是人族。我是妖族，紫極雷鵬一族。”
秦無涯微微挑眉，臉上沒太多驚訝。不良山的師兄師姐們來歷本就各異，他早有察覺，只是從不多問。
洛琉璃見他神色如常，稍稍鬆了口氣，繼續道：“紫極雷鵬族是妖族十八大族之一，地位不亞於人族聖地。我父親……是族長。”
說出“族長”二字時，她語氣平靜，彷彿在說旁人的事。
陸青衣抱著胳膊靠在旁邊，哼了一聲：“小公主的身份，平時藏得倒挺深。”
洛琉璃耳根微紅，沒接話，轉向秦無涯正色道：“我說的辦法，就是族裡的紫極雷池。那池子匯聚天地雷霆精華，對淬鍊靈嬰、凝結元嬰大有裨益。小師弟你如今在凝丹境巔峰，若能入池淬鍊，三個月內突破靈嬰境，甚至連破數重，不是沒可能。”
秦無涯眼中閃過絲亮光。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三個月，單靠苦修，確實難在王侯境強者的圍堵中站穩腳跟。若真有這等寶地相助……
“等等。”他忽然皺眉，“紫極雷池是妖族重寶，我一個外人，還是人族，你們族裡……能答應？”
這話問到了關鍵。
洛琉璃垂下眼簾，沒說話。雲嵐掩唇輕笑，素白裙襬輕晃，眼波帶了幾分促狹：“小師弟，還沒聽明白？外人自然不行，但若是‘自己人’……”
“自己人？”秦無涯一怔。
陸青衣不耐煩地接過話頭，語氣首白：“就是讓你假扮琉璃的相好。紫極雷鵬族未來姑爺，這身份夠不夠格用雷池？”
秦無涯愣住了。
他轉頭看向洛琉璃。她白皙的臉頰浮起兩團紅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纖細的手指把裙角攥出了褶皺。她沒躲秦無涯的目光，清澈的眸子裡卻藏著幾分羞意。
“師姐……”秦無涯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說什麼。
洛琉璃深吸一口氣，抬頭道，聲音輕卻異常認真：“小師弟，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名聲、清白這些，我根本不在乎。”
秦無涯搖頭：“這對師姐不公平。”
“有什麼不公平的？”洛琉璃打斷他，語氣難得堅決，“你是我的小師弟，你有難處，我幫你，天經地義。三個月後你要去聖地大比，要面對帝天，要面對帝族——你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她頓了頓，臉頰紅暈更深，目光卻沒移開：“再說了……”聲音忽然低下去，像自言自語，“我洛琉璃要嫁的人，至少得是絕世天才，還得好看。”
她飛快瞥了秦無涯一眼，又慌忙移開目光：“小師弟這兩樣都佔了。所以……也不算吃虧。”
話音落，空氣靜了一瞬。
雲嵐笑得花枝亂顫，陸青衣嘴角抽了抽，連阿純都微微挑眉，帶著倦意的臉上浮出絲似笑非笑。
秦無涯被這番話堵得有些發愣。他看著洛琉璃——這個平日裡沉靜寡言、說句話都臉紅的師姐，此刻卻站在他面前，把最隱秘的身份、最羞於啟齒的打算，一件件攤開說得分明。
不是為自己。
是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