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啥?”雲嵐追問。
洛琉璃垂下眼簾,纖細的手指微微攥緊裙角,聲音更低了:“除非是以族中核心成員親眷的身份。我爹是族長,我……我可以讓小師弟以……駙馬的名義進去。”
說出“駙馬”二字時,她白皙的臉頰浮起層淡紅,聲音小得快聽不見。
空氣靜了一瞬。
雲嵐掩唇輕笑,眼波帶了幾分促狹:“喲,小公主這是要犧牲自己呀。”
洛琉璃耳根都紅了,低著頭沒吭聲。
阿純看著她,臉上浮出絲溫和,抬手在她肩上輕拍——那隻帶著薄繭的手動作很輕,帶著安撫的意味。
“委屈你了。”
洛琉璃搖頭,抬起頭,眼中雖有羞澀,更多的卻是堅定:“小師弟的事,就是不良山的事。這點犧牲,算不得什麼。”
陸青衣哼了聲:“什麼叫犧牲?我家小師弟這麼優秀,配不上你?”
洛琉璃臉更紅了。
雲嵐笑出了聲,阿純嘴角也微揚,正要說話——
西人臉色同時一變。
一股磅礴至極的血氣從秦無涯閉關的山峰沖天而起,首貫雲霄!那血氣濃得幾乎凝成實質,赤紅如血,遮天蔽日,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紅。
更駭人的是,血氣中裹著令人靈魂顫慄的殺意——冰冷、暴虐、毫無感情,像來自九幽地獄的修羅殺念。
“這是……”陸青衣瞳孔驟縮。
但真正的異變,才剛開頭。
血氣瀰漫開來,迅速覆蓋了山峰周圍的花草樹木。然後,在西人震驚的注視下,那些鬱鬱蔥蔥的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葉片發黃、捲曲、凋零,枝幹乾裂、腐朽,彷彿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瘋狂掠奪它們的生機。
幾個呼吸間,整片山坡從生機盎然變成了死寂的枯地。
洛琉璃倒吸口涼氣,下意識退了半步。
雲嵐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只剩深深的凝重:“掠奪生機……這是什麼力量?”
陸青衣眉頭緊鎖,一言不發。她修煉多年,見過無數功法武技,卻從沒見過這麼詭異的手段——不是摧毀,是掠奪。把別人的生機變成自己的養料,這種力量……
她看向阿純。
阿純站在最前面,麻衣在血氣映照下泛著暗紅。他那張帶著倦意的臉上,也浮起罕見的凝重,盯著那片枯萎的山坡,半眯的眸子裡光芒明滅不定。
他搖了搖頭。
連他,也沒見過這種力量。
西人沉默地站著,望著那道血色氣柱沖天而起,看著那片山坡在幾個呼吸間由盛轉衰,心裡翻湧著同一個念頭——
小師弟體內那道禁制後面,到底藏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