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涯微微挑眉。
洛淵放下茶杯,一字一句:“紫極雷池,一個月後開啟。屆時,你隨本族天驕一同進去。”
秦無涯怔了下。
原以為此事還有諸多波折,至少要等數月。沒想到洛淵動作這麼快,才幾日功夫,便己安排妥當。
站起身,鄭重行了一禮:“多謝岳父。此恩此情,小婿銘記在心。今後紫極雷鵬一族的事,便是小婿的事。”
這番話說得誠摯,沒半分客套。洛淵為他做的這些,他心裡清楚——力排眾議、頂住全族壓力、甚至不惜與老祖翻臉,這份情義,不是一句“謝謝”能還的。
洛淵聞言,臉上笑意更深。伸手拍了拍秦無涯的肩膀,這次力道輕了許多,帶著幾分長輩的慈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洛琉璃站在一旁,看著父皇與小師弟相處的模樣,嘴角微翹。猶豫了下,忍不住開口:“父皇,那些老祖……你是怎麼說服他們的?”
她實在好奇。族中那幾位老祖,個個是活了幾千年的老頑固,認死理不認人。父皇究竟用了什麼法子,才讓他們鬆口的?
洛淵端起茶杯又喝了口,神情淡然:“說服?”
放下茶杯,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沒說服。我把他們都關起來了。”
院子裡靜了。
秦無涯端茶的手停在半空,臉上表情僵了一瞬。阿純倚在柱子上,那雙帶著倦意的眸子微微睜大,難得露出幾分錯愕。洛琉璃更是目瞪口呆,嘴巴微張,半天合不攏。
關……關起來了?
秦無涯放下茶杯,看著眼前這位笑容和煦的岳父,忽然覺得自己的認知需要重新調整。
洛淵似乎很滿意三人的反應,哈哈一笑,擺了擺手:“幾個老頑固,講道理講不通,那就換個方式。妖皇璽的封印,夠他們在百萬雷山裡待上幾個月了。等你們從雷池出來,生米煮成熟飯,他們想反對也來不及了。”
說得雲淡風輕,彷彿關押的不是族中老祖,是幾個不聽話的後輩。
洛琉璃終於回過神,聲音都有些發顫:“父皇,你……你把老祖們關起來了?這……這可是叛——”
“叛什麼叛?”洛淵大手一揮,滿不在乎,“我是妖皇,我說了算。老祖要是真怪罪下來,我一個人扛著。再說了——”
看向秦無涯,眼中閃過絲精光:“我賭你值這個價。”
秦無涯看著眼前這位岳父,沉默片刻。這位紫極妖皇,從見面到現在,給他的印象一首在變——最初是威嚴的皇者,然後是挑剔的岳父,接著是豪爽的長輩。而此刻,他忽然意識到,這位岳父骨子裡,是個真正的狠人。
為了個剛認的女婿,敢把自家老祖關起來。
這份魄力,這份決斷,這份……不講道理。
秦無涯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朝洛淵敬了一杯:“岳父大人放心。一個月後,雷池之中,小婿必不讓您失望。”
洛淵看著他眼中的堅定,哈哈一笑,端起茶杯與他碰了一下:“好!這才是我洛淵的女婿!”
笑聲在院中迴盪,傳出去很遠很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