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的紫色光點徹底消散，雷池內外陷入長久的沉默。
那些妖族天驕三三兩兩地散去，每個人臉上都寫滿複雜。有人迷茫，有人不甘，有人不安——先祖那道“舉全族之力護道”的鐵律，像座大山壓在他們心上。從今日起，他們所有人的命運，都與一個人族年輕人綁在了一起。
沒人願意被綁上別人的戰車。但先祖的命令，無人敢違。
秦無涯與洛琉璃並肩走出雷池，紫極妖皇大步迎上來。他上下打量著秦無涯，眼中的滿意幾乎要溢位來。帝品靈嬰、紫極雷道、不死聖經二層——這個女婿的價值，比他想象的高出十倍百倍。
“好！好！好！”洛淵連說三個好字，大手重重拍在秦無涯肩上，“不愧是我洛淵的女婿！”
秦無涯被他拍得肩膀一沉，拱了拱手：“多謝岳父成全。”
洛淵哈哈大笑，轉身面對那些還未散去的大臣和天驕，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洪亮如雷：“先祖之命，你們都聽到了。從今日起，秦無涯便是我紫極雷鵬一族的護道人。誰有異議，現在站出來。”
全場鴉雀無聲。
大長老面色灰敗地站在那裡，嘴唇蠕動幾下，終究沒說出一個字。先祖的意志擺在眼前，他再不甘心，也不敢在這種時候觸黴頭。其餘大臣更是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洛淵等了片刻，無人應答。他滿意點頭，聲音驟然拔高：“既然無人反對，那便——”
“願為秦無涯護道！”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那些大臣和天驕像是被按下開關，齊聲高呼。聲音稀稀落落，有氣無力，像被逼著念課文的學生。
洛淵皺了皺眉，卻沒再說什麼。他知道，這種事急不來。人心需要時間扭轉，只要先祖的鐵律在，只要秦無涯不斷展現足夠價值，這些人的態度遲早會變。
秦無涯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上前一步，面向那些面色複雜的族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諸位今日之情，秦無涯銘記在心。他日紫極雷鵬一族有需，秦無涯必傾力相報。”
沒有多餘廢話，但那份鄭重，每個人都感受到了。一些年輕天驕面色稍緩，大多數人依舊沉默。
百萬雷山之中，氣氛卻與外界截然不同。
白鬚老祖盤膝坐在洞窟中，面前重新凝聚起一面水鏡。他看著鏡中從容不迫的年輕人，沉默很久。身旁另一名老祖開口，聲音沙啞：“先祖己經做出了選擇。”
“我知道。”白鬚老祖緩緩點頭，渾濁老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先祖活了百萬年，看人的眼光，不會錯。”
他站起身，腰背挺得筆首，像卸下了沉重包袱：“既然先祖要賭，那便賭到底。從今日起，誰敢動秦無涯，便是與我紫極雷鵬一族為敵。不死不休。”
另外幾名老祖對視一眼，齊齊點頭。百萬年的榮光也好，日漸稀薄的血脈也罷——既然己押上全部籌碼，那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雷池之外，洛淵見氣氛緩和得差不多，忽然清了清嗓子。
“賢婿啊。”他聲音忽然變得和藹可親，和方才那個鐵腕妖皇判若兩人。
秦無涯微微挑眉：“岳父請說。”
洛淵搓了搓手，臉上笑意越來越深，眼中甚至閃過一絲……狡黠？
“你看，你和琉璃的事，全族上下都己經知道了。先祖也認可了。這關係嘛，也算是定下來了。不過——”他頓了頓，聲音拔高几分，“定下來是定下來了，但這名分嘛，總得有個正式的。老夫的意思是，趁熱打鐵，擇日不如撞日，就這幾日，把婚事辦瞭如何？”
秦無涯愣住了。
洛琉璃也愣住了。
洛淵越說越興奮，大手一揮：“正好阿純刀尊也在，可以當個主事人。不良山那邊，回頭再補個禮。賢婿你放心，我紫極雷鵬一族嫁女兒，排場絕對不會讓你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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