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飄出飯菜香,蕭莫愁繫著圍裙,切菜的手法利落乾脆。她把秦無涯推出廚房,只丟下句“等著吃”,便關了門。秦無涯只好回院子,在石桌旁坐下。
阿純還站在原地,麻衣如雪,黑刀在握,一動不動。站姿和方才分毫不差,像被釘在了地上。
秦無涯望著他,忍不住嘆氣。大夢刀尊,一刀斬爆千丈古塔的主兒,此刻緊張得像個犯錯的學童。衝阿純招招手,傳音過去:“師兄,過來坐。”
阿純遲疑片刻,走過來坐下。坐姿僵硬,脊背挺得筆首,手都不知該往哪放。
秦無涯壓低聲音:“師兄,你這樣不行。嫂子等了你五十年,不說點軟話,她哪能輕易原諒?”
阿純沉默半晌,傳音回來:“說什麼?”
秦無涯琢磨著,嘴角微揚:“你就說,這五十年,天天都在想她。夜裡睡不著,就對著月亮發呆。有時候拔刀,刀光裡全是她的影子。”
阿純臉色微變,瞪著他傳音:“我啥時候對著月亮發呆了?”
“師兄,這叫情話,不是讓你彙報事實。”秦無涯語重心長,“照說就行。”
阿純閉了嘴,沒再反駁。
蕭莫愁端著菜從廚房出來,一盤盤擺在石桌上。西菜一湯,都是家常口味。解下圍裙,在阿純對面坐下,看著他:“吃吧。”
阿純拿起筷子,夾了口菜放進嘴裡。動作慢得像在品什麼稀世珍饈。
蕭莫愁望著他,忽然開口:“這五十年,你想過我嗎?”
阿純的筷子頓了頓。看了秦無涯一眼,那小子正衝他擠眉弄眼。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想過。”
“怎麼想的?”蕭莫愁追問。
阿純耳根泛紅,張了張嘴,像臺復讀機似的,把秦無涯教的話一字不落地背出來:“夜裡睡不著的時候,會對著月亮發呆。有時候拔刀,刀光裡都是你的影子。”
蕭莫愁愣住了。望著阿純被面具遮去大半的臉,望著他躲閃的眼睛,鼻子忽然一酸。等了五十年,聽了無數解釋藉口,從沒聽過他說這種話。雖明知這話八成不是他自己想的——那臭弟弟就坐在旁邊,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可眼眶還是忍不住紅了。
“那你為什麼——”聲音哽咽,“五十年都不肯見我?”
阿純沉默了。這次沒看秦無涯,也沒傳音。低下頭,聲音很輕:“我不想連累你。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你等。”
蕭莫愁的眼淚掉了下來。望著他,看了很久,忽然起身,端起桌上那盤沒動過的紅燒魚,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滾。”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你的飯,滾。”
阿純懵了。秦無涯也懵了。
“嫂子——”秦無涯剛要開口,蕭莫愁己轉過身,背對著他們,肩膀微微發抖。
阿純站起身,手足無措。看了秦無涯一眼,傳音裡滿是慌亂:“怎麼辦?”
秦無涯傳音回來,語速飛快:“從後面抱住她。然後說——‘我錯了,這五十年我沒有一天放下過你。我捨不得你跟別人,也捨不得你難過。別生氣了。’快說,一個字都別錯。”
阿純臉色變了。讓他拔刀斬塔易如反掌,讓他從背後抱人還說這種話——他寧願再斬十座塔。
可蕭莫愁的肩膀在抖。她哭了五十年,他一次都沒哄過。咬咬牙,走上前,從身後輕輕抱住了她。動作僵硬得像抱著件易碎的琉璃。
蕭莫愁的身體僵了下,沒掙扎。
”。了氣生別。過難你得不捨也,人別跟你得不捨我。你過下放天一有沒我,年十五這。了錯我“:讀復始開,氣口一吸深純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