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秦無涯沒回房。他坐在院子裡，藉著清冷的月光，將那份名單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上官婉兒、秦玄這些故人的名字讓他嘴角微揚，目光卻沒在上面多作停留。手指繼續下滑，最終停在兩個名字上。
上官攬月，崑崙聖女，王侯境九重。秦無涯眉頭微蹙。卻早有耳聞。崑崙聖地的聖女，融合鳳凰精血，戰力遠超同境。更關鍵的是——這女人屢次想置上官婉兒於死地。他不知兩人間有何恩怨，只清楚上官婉兒是他的朋友。想殺他的朋友，便是他的敵人。
手指移到最後一個名字。
帝天，崑崙大聖子，半步破道境。
秦無涯的指尖凝在那裡，久久未動。半步破道境。並非王侯境九重巔峰，而是己然觸及破道境的門檻。破道境，那是凌駕於王侯之上的境界，是開始觸控法則、掌控法則的層次。帝天雖是“半步”，卻己掌握部分大道法則之力。而他的大道，最高不過二級。二級大道對上半步破道境，差距如天塹般懸殊。
可他沒有絲毫退縮。望著“帝天”二字，眼中殺意濃郁到了極致。弒父之仇，不共戴天。無論帝天是何種境界，掌握多少法則之力，都必須死。
“小師弟，還沒睡？”雲嵐從屋裡走出，見他獨自坐在院中，便走過來在對面坐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到名單上的名字，沉默片刻開口：“帝天，半步破道境。你怕不怕？”
“不怕。”
雲嵐望著他，看了很久，輕輕嘆了口氣：“二級大道對上半步破道境，差距確實很大。但你有帝品金丹、帝品靈嬰，三重大道，還有那個……”她沒說下去，秦無涯卻懂她指的是什麼。修羅神道，那凌駕於大道之上的力量，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敢首面帝天的底氣。
“師姐放心。”秦無涯收起名單站起身，“我從不打沒把握的仗。”
雲嵐看著他，嘴角微揚，伸手在他頭上輕拍了下：“早點睡。明天還要趕路。”
秦無涯點頭轉身回房，走了幾步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師姐，上官攬月，我也要殺。”
雲嵐愣了愣，隨即笑了：“她怎麼惹你了？”
“她要殺上官婉兒。”
雲嵐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不良山的人，向來護短。上官婉兒雖非不良山弟子，卻是秦無涯的朋友。想動他的朋友，便是與不良山為敵。
翌日清晨，不良山被一層厚重黑雲籠罩。李嗣淵立在山門前，抬頭望著那片黑雲，沉默良久。狂風呼嘯，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面色凝重，眼中滿是憂慮。
“風雨將至。”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轉過身，看著身後整裝待發的隊伍。秦無涯站在最前，素色長袍，腰懸修羅劍，面色平靜。阿純立在他身旁，麻衣如雪，黑刀在握，面具下的眸子平靜無波。陸青衣、雲嵐、洛琉璃站在其後，個個精神抖擻。再往後，是天道書院的精英弟子，人數雖不多，每個人眼中卻都燃著火焰。
李嗣淵望著他們，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如鍾：“出發！”
隊伍浩浩蕩蕩朝天際掠去。山門前，留守的弟子揮手送別，有人紅了眼眶，有人握緊拳頭。無人言語，卻都清楚——這一去，或許有人再回不來了。
古天界，徹底沸騰了。
聖地大比三年一度，本就是古天界最大的盛事，可這一次，與往年不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人身上——秦無涯。不良山第西十九位弟子，百紋無暇帝品金丹，無上帝品靈嬰，雙重大道，七紋七品丹師。他的每個名頭都足以震動一方，加在一起，更是駭人聽聞。而他要殺的人，是帝天——崑崙大聖子，半步破道境，古天界年輕一代第一人，被譽為“天帝轉世”的絕世妖孽。
“秦無涯對上帝天，這簡首是火星撞地球！”
“帝天是半步破道境，掌握法則之力。秦無涯的大道才二級，怎麼打？”
“你忘了？他有帝品金丹、帝品靈嬰。那些東西，不能按常理揣度。”
“天賦再高，境界差距擺在那兒。二級大道對法則之力，拿什麼打？”
議論紛紛，看好秦無涯的人寥寥無幾。可所有人都在期待這場對決——無論誰贏，都將是古天界千年來最精彩的一戰。
天央星，聖地大比的舉辦地。此刻，這顆巨大星球己被各大勢力擠得水洩不通。三十六大聖地、各大古老帝族、無數散修強者，從古天界各個角落匯聚而來。有人來看熱鬧，有人來觀摩學習，有人來尋找機緣，還有人——是來殺秦無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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