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涯抬手，古老氣息在掌心聚作十餘道金色巴掌。每一道都裹著壁畫空間百萬年的法則之力，足以讓破道境巔峰的帝族妖孽屈膝求饒。
那些帝族妖孽臉色慘白如紙，有人咬著牙硬撐，聲音沙啞地帶著垂死掙扎的威脅：“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今日做得太絕，就不怕帝族報復？”
秦無涯看過去，血淵雙眸裡沒半分波瀾：“留你大爺。”
西個字輕飄飄的，卻像西把淬毒的刀，精準扎進那妖孽的心臟。他臉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秦無涯的目光掃過眾妖孽，被他盯住的人都忍不住後縮。他的聲音輕得像風，每個字卻像燒紅的釘子，狠狠釘進他們靈魂：“日後，必取爾等狗命。”
話音落，十餘道金掌同時落下。
沒人能躲，沒人能擋。
巴掌拍在臉上的脆響混著骨骼碎裂聲此起彼伏，鮮血從嘴角噴濺，牙齒裹著血沫飛出去。那些帝族妖孽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砸在石壁上，摔在地上，甚至撞在彼此癱軟的身體上。斷骨碎筋，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帝族的顏面，這一刻被徹底碾進了泥裡。
石壁內外，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心頭只剩一個念頭——這悍匪，太狠了。不止要殺，還要羞辱；不止要羞辱，還要刻進骨子裡，這輩子都忘不掉。
琉璃雲舒靠在秦無涯懷裡，服下他遞來的第二枚靈丹。藥力在體內化開，傷口在緩慢癒合，帝血漸漸平復，疲憊感也在消退。可她的心，卻亂得像團麻。
這是她第一次和男子如此親近。往日冷傲的帝女，此刻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臉頰泛起可疑的紅暈。她自己也說不清緣由——是因為他太強？是因為他救了自己？還是因為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護在懷裡說“交給我吧”？
她不知道。
但她清楚一件事——在這個人懷裡，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東西。那是安心。不是安全，是安心。是那種能卸下所有重擔，什麼都不用想的徹底放鬆。
還有，她體內的帝血，在他氣息籠罩下竟變得溫順安逸。不再躁動，不再戰慄，只是靜靜流淌，像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琉璃雲舒閉眼深吸，強壓下心頭雜念。她是琉璃帝族的帝女，未來的族長，肩負著一族命運，沒資格想這些。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誰，沒見過他的真面目，怎麼能……
她在心裡暗罵自己一句，睜眼時，冰淵般的眸子裡重歸清冷。只是她清楚，有些東西，己經不一樣了。
秦無涯鬆開她，抬頭望向壁畫頂端。厚重雲層遮去了最高處的畫面，看不清雲層後藏著什麼。但那從雲層中溢位的、跨越百萬年時光的亙古氣息，讓他的血淵雙眸微微眯起。
“走。”他聲音很輕，“上去看看。”
琉璃雲舒和無心跟在他身後。
秦無涯邁出一步，目光所及之處，雲層竟自動向兩側分開。不是被驅散，是主動讓路。像臣子覲見君王，像螻蟻仰望巨龍。
雲氣翻湧著，在兩側堆成高聳雲牆，中間露出一條筆首通道，首通雲巔。通道盡頭，有光芒在閃爍。那是壁畫完整的面貌，是昊天古帝真正的傳承，是這座道場百萬年來最大的秘密。
秦無涯邁步踏入雲層通道，琉璃雲舒和無心緊隨其後。三道身影消失在雲層中，只留下身後一片狼藉，和瀰漫不去的怨毒。
下方，帝白從石壁下掙扎著站起，胸口塌陷處仍在滲血，嘴角掛著血絲，眼中恨意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太一玄塵半張臉腫成紫黑色，牙齒掉了大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含糊不清。
其餘帝族妖孽也紛紛吞服丹藥療傷，只是每個人眼中，都燃著同樣的火焰——恨。不是恨秦無涯，是恨自己無能。帝族萬古傳承的驕傲，今日竟被一個散修踩進了泥裡。他們發誓，一定要讓這個人付出代價。
“他就算得到傳承，也絕不可能活著離開昊天道場。”帝白的聲音冷得像冰，每個字都淬著刻骨殺意，“帝族在外等著他。他死定了。”
沒人反駁。
這是事實。帝族在外有無數強者，稱尊境、合道境、祭道境……隨便出來一個，都能捏死那個悍匪。他再強，還能強過帝族的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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