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雲舒跪在秦無涯身前，羽衣在星空中鋪展如盛開的雪蓮，姿態恭順得如同侍女覲見主人。星空中，所有人的腦子都在嗡嗡作響，彷彿被重錘狠狠砸過——帝族天驕向大世之人俯首稱臣，這是亙古未有之事，聞所未聞。
帝族強者們的臉色由青轉紫，再由紫轉黑，嘴唇抑制不住地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個字。聖地長老們驚得下巴都快掉了，散修大能們的眼珠子瞪得溜圓，差點從眼眶裡滾出來。
“琉璃帝女……竟然跪了？”
“向秦無涯？向一個王侯境的小輩？”
“帝族的尊嚴呢？萬年來的驕傲呢？”
議論聲如潮水般在星空中蔓延，可琉璃雲舒充耳不聞。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秦無涯身上，冰淵般的眸子裡沒有絲毫動搖。
琉璃帝族的兩尊族老站在她身後，神色複雜到了極點。帝女己然下跪，他們該如何自處？跟著跪？帝族的顏面將蕩然無存；不跪？帝女的命令又豈敢違抗？
就在這時，琉璃雲舒的聲音透過傳音在他們腦海中響起，清冷依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先祖之令。”
兩尊族老的瞳孔驟然收縮。
先祖之令！
那是琉璃帝族傳承萬古的最高指令，凌駕於族長古令之上，超越帝女命令的存在。是刻在血脈最深處、無法違抗的至高意志。
下一秒，他們清晰地感知到——一縷奇異的氣息從琉璃雲舒體內溢位，那不是帝女的氣息，而是先祖的威壓。天帝先祖的威儀跨越百萬年時光，如一座無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他們身上。
兩尊族老的身體猛地一震，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曲。這不是因恐懼而屈服，而是源自血脈深處的臣服，是跨越百萬年時光也無法抗拒的本能。
在無數道震驚的目光注視下，琉璃帝族的兩尊族老，朝著秦無涯，緩緩跪了下去。
不是單膝觸地的禮節，而是雙膝跪倒的臣服。額頭抵在虛空，身體微微顫抖，姿態比琉璃雲舒更加卑微。
三人齊跪，羽衣的潔白、族袍的華貴、白髮的滄桑，在星空中鋪展開來，宛如三朵在寒風中綻放的白蓮，聖潔而決絕。
星空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這一幕，看著琉璃帝族的帝女與兩尊族老，齊齊跪倒在秦無涯面前。
帝族，竟然向一個王侯境的小輩下跪了。
這個世界，真的瘋了。
秦無涯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望著跪在面前的三人，血淵雙眸中滿是無奈。帝君的名頭，實在太重了，重到讓他連站立都覺得如負千斤。
他不過是個王侯境的修士，連稱尊境都未曾觸及，連古天界的全貌都沒看清，連天帝的門檻都摸不到。讓帝族向自己下跪？他真的受不起。
“起來。”秦無涯的聲音很輕，像風拂過水麵，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都起來。”
琉璃雲舒依言起身，默默退到秦無涯身側。兩尊族老也緩緩站起，垂首立在琉璃雲舒身後。三人的動作整齊劃一，彷彿排練過千百次，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默契。
釋天帝族的老婦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臉色鐵青如鐵，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憤怒：“琉璃帝族，你們這是丟盡了所有帝族的臉面！”
太一帝族的族老緊隨其後，聲音冷得像萬年寒冰：“與南域所有帝族為敵，你們當真想清楚了？”
長生帝族的族老咬牙切齒，語氣中帶著最後的警告：“撕破臉皮，對誰都沒有好處。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滄瀾帝族、寰宇帝族、風月帝族的強者們也紛紛出聲，威脅、利誘、警告，所有能想到的手段都用上了。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讓琉璃帝族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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