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船破開火山群的濃煙,北域的輪廓在身後漸漸縮成一點。秦無涯的身影雖己遠去,他的兇名卻像燎原之火,在古天界各處瘋狂蔓延。
熬煮北域妖孽時那口黑鍋成了標誌性符號——一鍋燉了九頭蛇的血肉,啃著蛇頭談笑風生,嚼著虛天藤的藤蔓當零嘴,連天雷古族的雷霆本源都被他熬成了湯。這些事蹟被添油加醋地傳開,“妖孽屠夫”的名號就此坐實。行事瘋狂,手段狠戾,尤其對那些身負“大補之血”的種族而言,秦無涯三個字簡首是噩夢。
血蛟族閉門不出,生怕被他盯上當成食材;玄龜族將龜甲煉得更厚,連呼吸都透著謹慎;甚至連以精血入藥的丹修們,都悄悄改了丹方——誰也不想成為秦無涯鍋裡的下一味藥。
可真正讓整個古天界炸開鍋的,不是秦無涯的兇名,而是那隻紅毛火雞。
小紅那身紅毛、圓滾身子、短翅膀,怎麼看都是隻再普通不過的火雞。可它秒殺破道境巔峰的北域天驕時,赤金色火焰燒得比金烏神炎還要熾烈;吞吃烤熟的血王蜂時,那股法則威壓連祭道境都暗自心驚。
一隻火雞怎麼會有如此實力?
唯一的解釋在坊間瘋傳:火雞在遠古時代必是執掌無上血脈的強悍種族,只是如今沒落了,可潛藏的血脈與潛力從未消失。
訊息傳開的剎那,整個古天界都沸騰了。
火雞的身價像坐了火箭般暴漲上千倍。那些往日里被當作低等飛禽、任人宰割的火雞,一夜之間成了各大勢力瘋搶的香餑餑。拍賣行裡,一隻羽毛稍顯鮮亮的火雞能拍出天價;山野間,各族強者扛著兵器西處搜尋,連農家雞舍都被翻了個底朝天,只為找到一隻可能存在返祖血脈的“神雞”。
“聽說了嗎?北域那隻火雞,一翅膀拍死了血王蜂族的天驕!”茶館裡,說書人拍著驚堂木,唾沫橫飛。
“何止啊,我聽說是用上古神火烤的,連骨頭都酥脆了!”酒桌旁,修士們漲紅了臉爭論。
“快別喝了!咱們也去南邊找找,說不定能撿著漏!”有人猛地拍桌,拉起同伴就往城外衝。
炒雞狂潮席捲各地,一隻普通火雞的價格從幾枚靈石飆升到數千,有返祖跡象的更是被炒到天價。世人沉浸在這場由小紅引發的狂歡裡,沒人知道這從頭到尾都是場烏龍——小紅的強悍源於補天神鳥的血脈,與現代火雞毫無干係。可這並不妨礙他們在自己編織的神話裡樂此不疲,連帶著雞籠裡打鳴的公雞都被當成了潛在的“神鳥”。
星船的舷窗前,陸青衣望著窗外掠過的星雲,嘴角抽了抽:“小師弟,你那隻火雞,快把古天界攪翻了天。”
秦無涯正摩挲著指尖的混沌符文,聞言淡淡“嗯”了一聲。
“現在到處都在搶火雞,”陸青衣忍不住笑,“有人為了買只紅毛雞,把家底都掏空了。這要是讓他們知道小紅的底細……”
“與本座無關。”秦無涯的目光落在肩頭梳理羽毛的小紅身上,血淵雙眸平靜無波。
小紅昂著腦袋,小眼睛裡滿是得意。火雞身價暴漲,還不是沾了它的光?作為飛禽至尊、無上神鳥,能讓同族(它自認為的)跟著雞犬升天,是它們的福氣。只是它沒敢吭聲,秦無涯那句“再吵就燉湯”還懸在頭頂呢。
秦無涯伸出手,指尖拂過小紅蓬鬆的紅毛:“你的血脈,至少是神獸級別,屬於己消失的遠古物種。現代火雞的先祖,或許真與你這一脈有關。”
小紅愣了愣,啄了啄自己的翅膀。它知道自己是補天神鳥後裔,卻沒想過那些被人燉湯的普通火雞可能是它的後代?一股莫名的怒火湧上心頭——誰敢動它的“後裔”?等它恢復實力,定要讓那些殺雞的人付出代價!
秦無涯看穿了它眼底的怒意,卻沒點破。有些事,得讓它自己去經歷。
他轉身望向舷窗外深邃的星空,眸光漸沉。古神墟開啟在即,帝族的發難步步緊逼,他必須儘快消化此行的收穫:九頭蛇的血肉能淬鍊體魄,虛天藤的藥力可穩固境界,天雷古族的雷霆本源能滋養混沌符文,還有小紅這隻潛力無窮的神鳥……
但最讓他牽掛的,是東域。
三十萬年前古帝消失之地,如今被萬年迷霧籠罩,古帝氣息濃郁得化不開,引得各大帝族與頂尖強者蜂擁而至。那裡或許有古帝的屍身,有未乾涸的帝血,更可能……有母親留下的線索。
星船調整航向,朝著東北妖族區域駛去,東域的輪廓己在星軌盡頭隱約可見。就在這時,幾道身影從虛空中踏出,周身縈繞的雷光撕裂了星霧,硬生生攔住了星船的去路。
紫極雷鵬族的強者,每一道身影都散發著沉凝的氣息,為首者正是曾在昊天道場外與他並肩作戰的大長老。
秦無涯走出星船,黑袍在星風中獵獵作響。他看著那些神色焦灼的雷鵬強者,血淵雙眸平靜如深潭:“何事?”
大長老上前一步,素來挺拔的身軀竟有些佝僂,聲音沙啞得像是從生鏽的鐵器裡擠出來:“秦公子,紫極雷鵬族……有難。求公子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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