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畫面散去了。
那些慘烈的戰景，那些前仆後繼的戰士，那些至死不渝的身影，都隨畫面隱入青銅迷霧，彷彿從未有過。
可那份震撼，那份恐懼，卻遲遲不散。
“還好……那是遠古的事了。”有散修長舒口氣，拍著胸口，“都過去不知多少萬年了，那些東西該早就沒了吧？”
“是啊，跟咱們有啥關係？咱來這兒是找機緣的，不是聽遠古故事的。”
“就是就是，嚇我一跳，還以為那些青銅怪物會再冒出來呢。”
多數人暗自慶幸，慶幸那場災難在遙遠的過去，慶幸自己活在太平年代。那份恐懼很快被拋到腦後，換成了對機緣的渴望和對利益的追逐。
唯獨秦無涯，心頭沉得像壓了塊巨石。
他看著那些慶幸的面孔，看著那些早把畫面忘到一邊、重新搜尋寶物的修士，心裡湧起股說不出的悲哀。
他們不知道。
不知道那些“青銅怪物”從沒真正消失，不知道滅世災劫是個迴圈，不知道下一次災難隨時可能來。
而這座青銅神山，或許就是某個封印，某個墓場，某個——
警告。
秦無涯閉眼，深吸口氣，壓下紛亂的思緒。
帝族也把那些畫面拋到了腦後。
“不過是遠古舊事罷了。”釋天帝族的瞎眼老祖冷哼，“就算那些什麼‘不朽生靈’真存在過，也早沒影了。咱現在要做的，是找古帝遺物。”
“沒錯。”太一帝族的老嫗點頭，“那些畫面跟咱的目標沒關係。秦無涯能走進古戰場又咋樣？他得到啥了？啥都沒有。”
帝族老祖們紛紛附和，眼裡重燃貪婪。
他們慶幸秦無涯沒從古戰場撈到啥實在的機緣。那些天帝人像雖震撼，卻近不了身、碰不得、帶不走——對秦無涯來說，等於白搭。
只要秦無涯沒得到逆天機緣，帝族就還有機會。
只要找到古帝遺物，帝族就能翻盤。
———
眾人繼續往上爬。
古戰場被甩在身後，那些永恆定格的天帝人像漸漸隱入青銅迷霧。前頭的路越來越陡，越來越窄，青銅山體上滿是戰鬥的痕跡——刀痕、劍痕、掌印、指洞，每道痕跡都飄著古老又嚇人的氣息，讓人不敢細想留下這些痕跡的人當年是啥修為。
幾天後，眾人到了黑暗迷霧邊上。
這是青銅神山己知區域的盡頭。前頭，黑與青銅交織的迷霧像道無形的牆，橫在所有人面前。霧裡隱約有電光雷鳴，隱約有低沉轟鳴，像有啥東西在裡面睡、在裡面滾、在裡面等。
帝族站在霧邊，臉色鐵青。
“還是沒找到。”無涯帝族的老祖咬牙，聲音裡滿是不甘，“山腳沒有，山腰沒有，古戰場也沒有——古帝遺物到底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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