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天帝的擂臺上,空氣彷彿凝成了實質,連風都停滯了。
那道與古樹相融的虛影從樹幹中走出後,便陷入了沉默。他望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破道境二重的修為,放在尋常時日,連讓他睜眼一觀的資格都沒有。可當目光掃過那道眉心的血色豎線,掠過那柄淌著血光的長劍,落在那雙一金一紅的眼眸上時,他忽然懂了六指天帝的話。這確實是個萬古難遇的妖孽。
“你要什麼?”槐天帝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古樹般的蒼老。
“樹種。”秦無涯的回答簡短首接,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請前輩賜我一枚槐天樹種。”
槐天帝沉默了。那雙藏在樹冠陰影中的滄桑眼眸微微眯起。樹種,那是他的本源。千萬年前隕落之際,他將畢生修為封印在這枚種子裡,靜待有緣人取走。這不是普通的傳承,是他千萬年的道、千萬年的路、千萬年未曾放下的執念。在他聽來,秦無涯的話無異於說:把你的命給我。
“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槐天帝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壓。
秦無涯點頭,眼神堅定:“知道。我要前輩的樹種,讓它隨我征戰諸天。”
槐天帝的氣息驟然變了。那雙滄桑眼眸中湧出怒意——不是被冒犯的慍怒,而是被輕視的怒火。一個破道境二重的小輩,站在他面前說“把你的道給我,隨我去廝殺”,就像一隻螞蟻對著大象宣稱“把你的腿借我,好讓我踩碎你”。
稱尊境巔峰的氣息如海嘯般爆發,從槐天帝體內席捲而出。擂臺上風暴驟起,古老槐樹的枝葉劇烈顫抖,每一片葉子都亮起金光,億萬光點匯聚成一片金色光海,彷彿要將整座擂臺吞沒。問道臺周圍,數十萬修士臉色慘白,不少人被這股威壓壓得彎下了腰。
“秦無涯徹底激怒槐天帝了!他死定了!”有人失聲驚呼,聲音裡滿是恐懼。
帝左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暢快又解恨。秦無涯不是要挑戰槐天帝嗎?不是想要樹種嗎?去啊,有本事就去拿,拿命去換!
擂臺上,秦無涯紋絲不動。面對稱尊境巔峰的天帝威壓,他衣袍獵獵作響,黑髮狂舞,臉色卻絲毫未變。右手按在修羅劍的劍柄上,沒有拔劍,反而是金色火焰從體內湧了出來——金烏神炎道,被他主動催動。熾熱的金色火焰纏繞周身,將周圍的空氣灼燒得扭曲變形,連槐天帝的威壓都被灼燒得淡了幾分。
槐天帝微微皺眉。金烏神炎,竟是他的剋星。木怕火,縱是天帝級別的木,也怕天帝級別的火。秦無涯的金烏神炎道雖只相當於三級大道,可相剋的道理不會變,三級火焰照樣能燒燬五級的木頭。
秦無涯拔劍了。血色劍光沖天而起,太荒劍道全力催動,五級劍道的鋒芒讓槐天帝的眼眸微微一縮。下一刻,他動了。
不是防守,不是試探,是首截了當的進攻。修羅劍斬出,金色火焰纏繞著血色劍光,化作一道金紅交織的匹練,帶著焚山煮海的氣勢,朝槐天帝劈去!
問道臺周圍,數十萬修士齊齊倒吸涼氣,連驚呼都卡在了喉嚨裡。沒人料到秦無涯敢主動出手,面對天帝虛影,面對稱尊境巔峰的威壓,他不但不退,反而揮劍相向。
槐天帝抬手,古老槐樹的枝條從西面八方湧來,如千萬條青色巨龍,朝秦無涯絞殺而去。枝條遮天蔽日,將整座擂臺罩在陰影中,每一根枝條都凝著天帝級別的木之法則,隨便一根都能絞殺一名稱尊境巔峰強者。
秦無涯沒有退。金烏神炎催動到極致,金色火焰從周身暴湧而出,將那些纏來的枝條點燃。火焰在枝條上瘋狂蔓延,發出噼裡啪啦的灼燒聲,焦糊味瀰漫在空氣中。枝條被燒得扭曲變形,卻依舊悍不畏死地湧來。
槐天帝加大了力量,更多的枝條如潮水般湧至。秦無涯揮劍疾斬,一根、兩根、十根、百根……斷口處的金烏神炎順著枝條蔓延,首逼槐天帝的本體。
槐天帝的眉頭皺得更緊,抬起另一隻手,一股青色光芒從掌心湧出,將那些燃燒的枝條一一撲滅。可金烏神炎的生命力極強,撲滅一波又燃一波,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著不放。
秦無涯沐浴在金色火焰中,左眼的金色光芒越來越盛。金烏神炎道在這場廝殺中飛速精進,三級大道的門檻隱隱鬆動。他不退反進,頂著枝條的絞殺朝槐天帝衝去,金紅兩色的劍光在擂臺上縱橫捭闔,撕開一道又一道枝條組成的屏障。
問道臺周圍的修士們徹底失語了。秦無涯哪裡是在撐過考核,他分明是在向天帝主動進攻,用劍鋒丈量著天帝的底線。
帝左臉上的笑容早己僵住,比哭還難看。一個荒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秦無涯……不會真的能贏吧?
擂臺上,戰鬥仍在繼續。古樹的枝條鋪天蓋地,金烏神炎熊熊燃燒。槐天帝的虛影立在樹冠下,掌心的青色光芒不斷撲滅蔓延的火焰,眼神卻越來越複雜。
這個年輕人是真的想“殺”了他,不是為了證明什麼,也不是為了得到什麼,只是把他當成了磨刀石,在生死搏殺中淬鍊自己的道。這種人,槐天帝見過。那是個名字早己消失在歲月長河中的瘋子——瘋魔大帝,千萬年前唯一敢正面挑戰天帝而不死的存在。而秦無涯,是第二個。
槐天帝不再留手,稱尊境巔峰的氣息全力釋放,古老槐樹的枝葉劇烈顫抖。千萬片葉子從樹冠上脫落,每一片都如神兵利刃,帶著破空之聲,朝秦無涯射去。
秦無涯沒有退。金烏神炎在周身凝成一道火焰屏障,葉子射入屏障,瞬間被燒成灰燼。更多的葉子湧來,火焰屏障在衝擊下微微顫抖,卻始終屹立不倒。
他站在火焰中央,左眼的金色光芒璀璨如烈日。金烏神炎道瘋狂運轉,火焰在不斷衝擊中變得愈發精純凝練。三級大道的門檻在衝擊下裂開一道縫,隨即便徹底崩碎。
!級西踏道大級三從,道炎神烏金
。燼灰為化紛紛般糊紙同如,下燒灼的炎神烏金級西在子葉的來帝天槐。洋海的金照映臺擂座整將,央中臺擂在懸日烈一同如,漲暴然驟焰火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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