輓歌女帝的聲音在秦無涯識海中迴盪，縹緲裡裹著凝重。
那片被帝雪鎮住的冰山碎屑還沒完全落盡，秦無涯的神識己沉進體內深處，與那縷來自葬神淵的女帝分身搭上了線。關於登帝臺的疑問，怕是隻有她們能答。
“登帝臺……原來真的消失了嗎？”
輓歌女帝的嘆息穿過無盡虛空，落在秦無涯耳中。那語氣裡有追憶，有遺憾，更多的卻是意料之中的平靜。
“那東西，算不上什麼恩賜。”她緩緩道，“登帝臺，其實是枷鎖。”
秦無涯眉頭微蹙。
輓歌女帝接著解釋，聲音漸漸冷了下來：“所謂‘上界’，是比九界更高層的界域。那裡的存在握著登帝臺，把它當成壓制下界的工具。下界修士想證道天帝，得透過登帝臺引動上界大劫，在劫火裡完成蛻變。沒了登帝臺，就出不了天帝。”
“也就是說——”
“沒錯。”輓歌女帝的聲音沉了沉，“登帝臺消失，不是意外。是上界故意收回去的，就為了防著下界出新晉天帝。他們要壟斷天帝之位，讓下界永遠只能抬頭仰望。”
秦無涯沒作聲。
他消化著這資訊，腦海裡那些零散碎片終於拼出了完整圖景。九界一百多位半帝卻沒個天帝，不是天賦不夠，不是資源缺了，是有條看不見的鎖鏈，從更高處垂下來，死死掐著所有下界修士的咽喉。
“那登帝臺現在在哪？”秦無涯問。
“不知道。”輓歌女帝答得乾脆，“或許在上界，或許被毀了，或許藏在哪個沒人知道的角落。但有一點能肯定——沒天帝坐鎮的下界，在上界眼裡永遠只是隨取隨用的牧場。”
牧場。
這詞兒讓秦無涯眼裡閃過一絲冷光。
他沒再追問。登帝臺的秘密固然重要，可眼下更急的是另一件事——怎麼在九界降臨的浪頭裡活下去，還得變強。強到能砸開這條枷鎖。
神識退出識海，秦無涯睜開眼，目光落在白袍皇子癱軟的身子上。那軀體還在無意識抽搐，可識海己毀，再沒半點用處。
他從腦海裡調出那些消化完的記憶，開始篩選。九界也不是鐵板一塊，無數勢力盤根錯節，有敵對，有聯盟，也有暗地裡較勁的。白袍皇子身為永寒皇朝核心，對各勢力間的關係門兒清。
秦無涯在記憶裡圈定了幾個人名。
不是敵人，是潛在的——合作者。或者說，將來進了九界能用上的棋子。那些跟永寒皇朝有嫌隙、跟帝炎皇朝結了怨的勢力，那些野心不小卻不被主流待見的獨行強者，都能拉攏拉攏。
他默默記下這些資訊，為將來的九界之行鋪鋪路。
而這之前，他還有件事要做。
接下來的日子，古神墟成了座修羅場。
秦無涯的訊息傳遍整個古天界——不是靠嘴傳，是靠那些域外妖孽的屍體。河苦、紅袍男子、白袍皇子……這些名字背後是九界頂尖勢力的臉面和驕傲，而他們的死，就是最響的宣告。
域外妖孽的囂張氣焰被兜頭澆了盆冷水。
那些一開始帶著輕蔑和傲氣進古天界的年輕天驕，開始重新打量這片他們眼裡的“蠻荒之地”。不良山那個名字，像根刺紮在他們心頭——秦無涯。
可秦無涯沒停下。
他開始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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