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墟，要亂了。
紫燻深吸一口氣，正想說些什麼，秦無涯己轉過身。
他眸中的殺意未減，可看向她時，多了幾分真誠。他向她伸出手，手掌上傷痕累累，血跡斑斑，卻堅定有力，沒有半分顫抖。
“紫燻，跟我一起走。”
簡簡單單六個字，沒有花裡胡哨的承諾，沒有感天動地的表白，只有一句誠摯坦蕩的邀請。紫燻愣住了，望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望著那雙坦誠的眼睛，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跟他走？以什麼身份？盟友？朋友？還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瑤池帝宮的教條在腦海裡翻騰，提醒她不可與男子過從甚密。可此刻，那些教條顯得如此蒼白。她己與他共處數日，讓他碰過最私密的傷口，為他布過劍陣護法，甚至切磋了一天一夜。按教條，她早該殺他一百次了。
可她不想殺他。甚至不討厭他。非但不討厭，還對他生出強烈的好奇。想知道他能走到哪一步，能成長到何種地步，想親眼看著這個可能改變九界格局的“變數”，究竟能掀起多大的浪。
紫燻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清冷的眸子裡多了一絲久違的情緒——不是冷漠，不是無情，而是帶著淡淡溫柔的釋然。
“帶路吧。”
聲音很輕，幾乎要被石洞外的水聲吞沒。但秦無涯聽見了。他嘴角揚起，收回手，轉身向石洞門口走去。紫燻跟在他身後，白衣勝雪，長髮如瀑，步伐從容。
就在這時，秦無涯的袖口裡，一個毛茸茸的紅色腦袋探了出來。
小紅睡眼惺忪，圓滾滾的身子從袖口裡擠出來，蹲在他肩膀上打了個哈欠。先是瞅了瞅秦無涯——渾身是血，傷痕累累。又瞥了眼紫燻——白衣潔淨，氣色紅潤。
小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大哥！”它尖著嗓子，滿是八卦的興奮，“你這是被人揍了？還是打架時被人看光了？我怎麼覺得你們倆之間氣氛怪怪的呢？”
秦無涯的腳步頓住了。
“大哥，你該不會是喜歡這個白衣姐姐吧？”小紅的嘴像連珠炮，專挑驚人的說，“我看你們倆這幾天在石洞裡待著，孤男寡女的，你是不是趁機摸人家了？”
空氣瞬間凝固。
無心在角落裡捂著嘴，肩膀抖得像篩糠，差點笑斷氣。
紫燻的臉“唰”地紅透了，從臉頰一首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頸。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翻湧著羞憤，手指緊緊攥住劍柄，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你養的？”紫燻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平靜之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秦無涯面無表情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小紅圓滾滾的身子，從肩膀上拽了下來。小紅在他手裡撲騰著翅膀掙扎，嘴裡還在嚷嚷：“大哥你幹什麼！我又沒說錯！你們兩個就是悶騷！悶騷你懂不懂——”
秦無涯手指一緊，捏住了小紅的嘴。
“嗚嗚嗚——”
紫燻沒說話。
她走上前，從秦無涯手裡接過小紅，動作輕柔，臉上甚至帶著甜美的笑。小紅松了口氣，以為這位白衣姐姐不生氣了。可下一秒，紫燻的笑容驟然變冷，手指在小紅腦袋上輕輕一彈。
“啊——！”
小紅慘叫一聲，圓滾滾的身子被彈飛出去，撞在石洞牆壁上，彈了兩下才摔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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