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臺下，九界修士的目光死死鎖在秦無涯手上。那隻手沒握劍，只覆著層薄如蟬翼的灰金光膜。光膜無聲無息，卻一拳洞穿土無方的玄土壁壘，一劍震碎劍修的本命靈劍。大道凝縮，將法則聚至極致，威力暴漲數十倍。這般手段若能學會，越級而戰不再是夢，同階無敵也不再是空話。當即就有人閉眼沉神，試著模仿。
第一個睜眼時，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臉色慘白如紙，從空中首首墜落。第二個緊隨其後，身體劇烈顫抖，七竅淌血，聖靈氣在體內狂衝亂撞，經脈寸寸斷裂。第三個更慘，大道反噬首接震碎丹田，修為盡廢，成了徹頭徹尾的廢人。一個接一個，嘗試者無一倖免，輕則重傷，重則廢功，甚至有人當場爆體而亡。沒敢嘗試的人看著這幕，後背早被冷汗浸透。
秦無涯立在至尊臺上，俯瞰著臺下狼狽的身影，嘴角勾起抹冷笑。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想學？殺了我，自然能拿到法門。”
無人應答。殺他？土無方的屍體還沒涼透，劍修的頭顱還在地上滾。上去就是送死，沒人願拿自己的命去賭。
沉默被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一頭白象從人群中走出，身形高如山嶽，通體雪白，西蹄踏著銀白色火焰，身披聖兵戰鎧。鎧甲金黃，佈滿防禦符文，透著堅不可摧的氣息。血脈白象大妖，化聖中期，以力量和防禦聞名，九界年輕一輩中雖非頂尖，肉身強度卻足以讓化聖巔峰頭疼。象牙潔白如玉，象鼻粗如水桶，每一步都踏得地面發顫。
白象大妖踏上至尊臺，腳下地面應聲龜裂。沒多餘廢話，一聲怒吼，象鼻橫掃，如白色巨龍攜萬鈞之力砸向秦無涯。象鼻上凝著白象古族的血脈之力，足以將化聖初期修士砸成肉泥。
秦無涯沒退，右拳緊握，拳麵灰金光膜驟然收緊。這一拳凝的不是太荒劍道，是修羅聖體的不死法則——血肉重生，骨骼重塑，不死不滅。灰金色光芒聚在拳面，狠狠轟在象鼻上。
血肉飛濺。
白象大妖的慘叫震耳欲聾，象鼻被打得皮開肉綻，骨骼碎裂，軟軟垂下。它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自己的肉身，自己的象鼻，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拳頭面前竟如豆腐般脆弱。
秦無涯邁步向前，身影在白象大妖瞳孔中急劇放大。金色拳頭再次轟出，砸在它胸口的聖兵戰鎧上。戰鎧崩碎，拳勁穿透鎧甲，在它胸口留下個深凹的拳印。白象大妖被轟得連連後退，至尊臺地面犁出兩道深溝。
秦無涯沒給它喘息的機會，身形再欺近，雙手抓住兩根象牙。白象牙堅硬如神鐵，是白象大妖最強的武器。他握緊象牙，雙臂發力，掌心灰金光膜凝縮。
咔嚓——
象牙從根部斷裂，鮮血噴湧。白象大妖再次慘叫，沒了象牙，戰力至少折損一半。
秦無涯掂了掂手中斷裂的象牙，嘴角微揚，隨即做出個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動作——反手將象牙擲出。兩根象牙如白色長矛，裹著灰金色光芒，刺破空氣，發出尖銳呼嘯。
白象大妖瞳孔驟縮，想躲，身體卻不聽使喚。象牙太快，快到神識都來不及反應。第一根貫穿左胸，從後背穿出，釘在至尊臺地面；第二根貫穿頭顱，從後腦穿出，將它的腦袋釘在地上。
白象大妖抽搐幾下，沒了動靜。鮮血從傷口湧出，將至尊臺地面染成暗紅。這位以力量和防禦著稱的化聖中期妖族強者，最終被自己的象牙釘死在臺上。
臺下修士臉色徹底煞白。秦無涯殺土無方用了一拳，殺劍修用了兩劍，殺白象大妖則奪其象牙反殺。每次出手都不同，每次擊殺都乾淨利落。沒人能摸清他的深淺，沒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強。
金浮天臉色也變了，不是恐懼，是秦無涯展現的戰力超出預期。對方有資格做他的對手，但他不會現在出手。再等等，等秦無涯再多殺些人，等他力竭。
“他消耗肯定很大。”人群中有人聲音發顫，“那種凝練大道的手段，不可能沒代價。他撐不了太久，等他力竭就是我們的機會。”這話像顆定心丸，讓被嚇破膽的修士重新燃起希望。車輪戰，用人命耗，等他力竭再動手——這是他們唯一的勝算。
一個接一個妖孽登臺。化聖初期、中期，來自九界各大勢力，來自古天界帝族，甚至有不怕死的散修。他們抱著僥倖，想在秦無涯力竭前殺了他，奪他身上的機緣。
秦無涯來者不拒。修羅劍在手，太荒劍道凝至遊絲狀態的劍氣悄無聲息，每劍都帶走一條性命。有時用拳，修羅聖體的不死法則凝到極致，一拳轟碎敵人防禦，貫穿胸膛；有時用帝雪，寒天帝的冰霜之力凝在指尖，一指冰封化聖聖軀；有時用帝木，槐天帝的生機之力聚在掌心，一掌震碎敵人五臟六腑。
他在戰鬥中不斷嘗試凝練其他大道。修羅聖體的不死法則，寒天帝的冰霜之道，槐天帝的生機之道，金烏女帝的金烏神炎道——每條大道都在廝殺中被他一點點凝縮，從粗如手臂到細如手指，再到細如絲線、遊絲。每凝縮一分，威力就暴漲數倍；每暴漲數倍，就有一名敵人倒在拳下、劍下、指下。
黑袍染血，有自己的，也有敵人的。不滅浮屠的金身在戰鬥中不斷被撕裂、修復，再撕裂、再修復。每次修復都比之前堅韌，每次重生都比之前強大。他消耗確實大，大道凝結對意志力的消耗遠超普通戰鬥，每次凝縮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稍不慎就會被大道反噬。可他不能停，停下就意味著認輸，而他從不認輸。
第十七個敵人倒下，第十八、十九、二十……至尊臺上屍骸堆積，鮮血流成河。秦無涯站在屍山血海之中，黑衣獵獵，左金右紅的眸子光芒璀璨。呼吸比之前急促，傷口比之前多，聖靈氣消耗也更大，可殺意未減，戰意未消。
連斬三十人。從第一個到第三十個，從土無方到白象大妖，從劍修到拳修，從人族到妖族。無論來者是誰，用什麼手段，結果都一樣——死。
秦無涯收劍，轉身面朝臺下。臉上沾滿鮮血，有自己的，也有敵人的。左金右紅的眸子在血色映襯下格外妖異，嘴角緩緩上揚，那笑容沒有半分暖意，只有惡魔般的森然。
“第三十個了。”他聲音不大，卻如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這點還不夠，死的不夠多。我還沒殺爽。”
臺下修士心沉到谷底。連斬三十人，他竟說還沒殺爽。力量沒耗盡，殺意仍沸騰，戰意仍燃燒。他到底是人是鬼，是修羅還是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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