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謝家那份被踩髒的離婚協議。
想起她站在沈府會客廳裡，把張氏母女的謊言一條條封進暗檔。
她從來不是怕事。
她只是太清楚，沒刀的人，被人按在案板上時，喊疼都沒人聽。
紀含漪握住他的手。
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掌下心跳很快。
“顧家大房敢借沈家的名撒謊，是因為外人都以為我只是被你寵著。他們以為親情、舊賬、眼淚，能綁架我。”
“白若蘭敢觀望，是因為大房還想試我的邊界。”
“壽宴上，如果我沒有實權，只靠你一句‘護著’，那不是我的底氣。”
她看著他。
“那會變成別人攻擊你的破口。”
沈肆喉結滾動。
紀含漪聲音輕下來，卻更重。
“你給我的底牌，我要拿得穩。”
“不是供起來。”
這句話，沈肆以前說過。
此刻從她嘴裡說出來，反倒像一把刀，反手扎進他心口。
他終於明白。
她要的不是躲在他身後。
她要站在他身邊。
甚至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替他守住後背。
沈肆沉默很久。
久到紀含漪以為他會發火。
畢竟這男人骨子裡就不是好說話的人。
能讓活閻王學尊重，難度堪比讓白若蘭主動退贓。離譜，但也不是完全沒戲。
下一秒，沈肆低頭，親了親她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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