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紀含漪為了謝嶼恆，總是忍氣吞聲，甚至還要笑著打電話去道謝。
“扔了吧。”紀含漪閉上眼，重新躺回枕頭上，聲音虛弱卻乾脆。
“啊？”小春一愣，“可是如果管家問起來……”
“就說我吃了。”紀含漪翻了個身，背對著門口，“如果不信，讓他去翻垃圾桶。”
小春愣了幾秒，隨即用力點了點頭，抱著盒子像是抱著炸藥包一樣痛快地走了出去。
深夜。
暴風雪過後的夜空格外寂靜。
主臥的門把手被擰動，謝嶼恆推門而入。
他身上還帶著屋外的寒氣，顯然剛從公司或者哪裡回來。房間裡沒有留燈，只有床頭一盞昏黃的壁燈亮著。
謝嶼恆眉頭瞬間皺起。
往常只要他回來，無論多晚，紀含漪都會第一時間迎上來，幫他拿拖鞋，掛外套，甚至端上一碗溫度適宜的解酒湯。
但今天，房間裡靜悄悄的。
女人背對著他躺在床上，連動都沒動一下。
謝嶼恆將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扯松領帶，語氣中帶著習慣性的不悅和高高在上：“聽柔柔說她好心來看你，你把她趕出去了？”
沒有回應。
謝嶼恆走到床邊，看著紀含漪露在被子外的一截白皙後頸，心裡的煩躁更甚。
“紀含漪，我跟你說話。”
他伸手去拽被子，聲音冷了幾個度，“昨晚情況緊急，我是為了救人才先帶她走。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容不下人？還要給臉色給誰看？”
被子被扯開。
紀含漪終於睜開眼。
她燒得臉頰通紅，眼神卻清明得可怕。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急著起身解釋，也沒有流露出絲毫委屈的神色。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居高臨下的男人。
這張臉，她愛了整整七年。從大學時代的暗戀，到這三年的隱忍婚姻。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乖巧、足夠體貼，總有一天能捂熱這塊石頭。
但現在，看著他眉宇間的不耐煩，聽著他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紀含漪內心深處湧起的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
是乏味。
透頂的乏味。
像是在看一部早已爛尾的電視劇，連爭辯臺詞都懶得說出口。
“謝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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