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那點可笑的面子，強留一個心死的女人。”他站起身，理了理並沒有褶皺的袖口，聲音冷淡，“謝家也就這點出息了。”
……
下午三點，京港市CBD，“抱山樓”畫廊。
紀含漪戴著大號墨鏡和口罩，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她現在的身份是古畫修復師“石瀾”。
VIP接待室內，紀含漪將剛修復好的一幅《溪山行旅圖》殘卷放在桌上，同時推過去的，還有一幅她私藏多年的名家真跡。
“王經理，修復費和這幅畫的寄賣款，我想今天就結清。”
紀含漪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很急。
要想徹底擺脫謝家，除了那一紙協議，最重要的就是錢。
母親後續的治療費用、出國的安頓費，還有二舅媽那邊的窟窿，都需要大量的現金。
坐在對面的畫廊經理王偉有些為難地搓了搓手：“石老師，您這幅畫確實是好東西。但是您也知道，最近年底了，畫廊的流動資金有點緊張……”
“而且，”王偉眼神閃爍了一下，“這麼大額的收購，得我們老闆親自過目才行。要不您把畫先留下，等個三五天，流程走完了我立馬給您打款？”
紀含漪眉頭緊鎖。
三五天？
謝嶼恆現在像個瘋狗一樣，隨時可能反悔或者做出更極端的舉動。
她等不起。
“王經理，這幅畫的市場價我很清楚，我是急用錢才低價出的。”紀含漪語氣強硬了幾分，“如果抱山樓吃不下，我現在就拿去蘇富比。”
說著，她伸手就要去收畫。
“哎哎哎，別介啊！”王偉連忙按住畫軸，一臉苦相，“石老師，咱們也是老合作關係了，您這……”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VIP室的感應玻璃門突然向兩側滑開。
“這就是你們收的新貨？”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傳來。
紀含漪手指一顫，下意識地抬頭。
只見畫廊老闆正滿臉諂媚地跟在一個人身後，那人身形高大，黑風衣裹挾著屋外的寒氣，氣場強得讓人無法忽視。
冤家路窄。
沈肆。
紀含漪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想要側過身子，利用帽簷擋住臉。
但沈肆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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