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老狐貍玩聊齋——心裡有鬼。
“咳。”
沈老夫人適時地放下茶盞，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這屋裡地龍燒得太旺，悶得慌。”老夫人站起身，理了理旗袍的下襬，笑得意味深長，“既然阿肆回來了，那幅畫也在書房放著，不如咱們移步後花園？梅園裡的紅梅開得正好，咱們去亭子裡，邊賞梅邊看畫，也算是風雅。”
“母親說得是。”
沈肆直起身，收回了那種極具壓迫感的注視，恢復了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
“各位請。”
他側身讓路，禮數週全，卻透著股拒人千里的冷淡。
眾人移步。
通往後花園的迴廊曲折幽深。
顧宛雲咬了咬牙，不甘心就這樣當個背景板。她整理了一下假髮片，提著裙襬就要往前湊，試圖利用這個轉場的機會，再次向沈肆發動攻勢。
“沈二爺，我聽說您對油畫也有研究，正好我大學修過……”
還沒等她靠近那個黑色的身影三米之內。
“顧小姐，小心腳下。”
陳伯不知何時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她身側，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假笑，身體卻恰到好處地擋住了她的去路。
與此同時，兩名黑衣保鏢不動聲色地跟了上來，將張氏和顧宛雲母女倆像趕鴨子一樣，不著痕跡地隔絕在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之外。
“這……”張氏剛想發作，對上保鏢那冷冰冰的眼神，瞬間慫了。
前方。
人群拉開了距離。
沈肆放慢了腳步。
原本走在前面的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漸漸落後了半個身位，正好與一直低頭走在最後的紀含漪並肩。
周圍沒了閒雜人等，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起來。
紀含漪目不斜視，只盯著腳下的青石板路，試圖用這種沉默來抗拒身邊那個強大熱源的靠近。
但他身上的氣息太具有侵略性。
即便不看，她也能感覺到那道視線正毫不掩飾地在她身上巡視。
從她單薄的肩膀，到那一截露在寒風中被凍得微紅的手腕。
“顧家是要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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