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風挺涼，但怎麼也吹不散紀含漪臉上的燥熱。
那聲“沈太太”，跟烙鐵似的，呲啦一聲，燙得她天靈蓋都發麻。
她下意識拽緊了襯衫領口，死死捏著那顆昨晚差點崩飛的紐扣。布料能遮住鎖骨，卻遮不住那上面星星點點的紅痕，更遮不住腰側那兩道像是被鐵鉗箍過一樣的淤青。
這些痕跡太招搖了，明晃晃地掛在晨光裡，全是昨晚那場暴行留下的罪證。
沈肆的視線很放肆，極具侵略性地在她頸側掃了一圈，那眼神，像巡視領地的獅子。
他抬手，修長的指尖挑起她耳邊一縷溼漉漉的碎髮，別到耳後。
動作熟練得要命，彷彿他們不是剛認識沒多久的鄰居，而是過了半輩子的老夫老妻。
“躲什麼？”
沈肆剛醒的嗓音帶著股顆粒感，沙啞得勾人，指腹若有若無地蹭過她發燙的耳垂，“昨晚求我輕點的時候，怎麼不知道躲？”
轟——
紀含漪腦子裡那根名為“羞恥”的弦，徹底崩斷了。
昨晚那些細碎的、失控的畫面——黑暗裡壓抑的喘息、帶著哭腔的求饒，還有他逼著她喊名字時的那股瘋勁兒，一股腦全湧了上來。
“沈肆！”
她猛地後退半步，後背“咚”地撞在潮溼的門框上，眼神慌亂，根本不敢跟他鏡片後的那雙眼睛對視。
“那是意外……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昨晚那種情況，只是……只是意外。”
她語無倫次，試圖用“成年人的遊戲規則”來粉飾太平，想把昨晚定義為一場不需要負責的高燒後遺症。
“意外？”
沈肆挑眉，整理袖釦的動作停在半空。
那顆藍寶石袖釦在他指尖轉了一圈，折射出冷硬的光。
他掀起眼皮，眼底那點偽裝的溫存瞬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容反駁的強勢。
“含漪，沈家沒有‘始亂終棄’這四個字。”
他一步步逼近，把她困在門框與胸膛之間那點可憐的縫隙裡，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昨晚既然動了你，這名分就是釘死的。哪怕是意外，在我沈肆這兒，那也是蓄謀已久。”
這不是商量。
是通知。
紀含漪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反駁，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文安帶著兩名黑衣保鏢走了過來，目不斜視，那表情管理堪稱教科書級別，彷彿根本沒看見兩人之間拉絲的氣氛。
“二爺，車備好了。”文安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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