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私人電梯發出清脆的提示音，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高跟鞋踩踏大理石地面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死寂。謝氏集團董事長夫人林氏穿著一身暗紋旗袍，手腕上的帝王綠翡翠鐲子碰撞作響。她身旁，謝家大小姐謝錦披著浮誇的限量版皮草，昂著下巴，滿臉倨傲地走出電梯。
張太太看到來人，臉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兩下。她趕緊往林氏的方向靠攏，乾巴巴地笑了一聲，試圖打破會客廳裡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寒意。
為了掩飾剛才被紀含漪震懾的窘態，張太太慌忙把手伸進臂彎裡挎著的愛馬仕紙袋。她掏出一盒包裝繁複的血燕，眼神四處亂瞟，硬著頭皮往前邁出一大步。
“漪漪啊，你看你，大舅母這也是心疼你和婉妹。”張太太將那個禮盒重重擱在價值不菲的黃花梨茶几上，“聽說婉妹病著，這可是極品血燕，大補的東西。咱們到底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哪有隔夜仇……”
紀含漪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那件國風高定風衣的暗金刺繡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她連半個餘光都沒分給那盒血燕。
“張女士。”紀含漪開口，聲音裡不含一絲溫度，“謝家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硬闖萬寶巷的安保系統，把他們帶到我面前？”
張太太臉色漲成豬肝色，乾裂的嘴唇哆嗦著：“你……你這孩子胡說什麼！我是你舅母！”
紀含漪直接切斷她的話頭：“你若真有這份孝心，這盒東西不如拿回老宅餵狗。別拿你們那些骯髒的交易來髒了我的地界。”
張太太張口結舌，雙眼瞪得溜圓。她震驚於紀含漪竟敢把話說絕。從前那個為了顧家唯唯諾諾、任由她吸血的外甥女徹底消失。眼前這個女人，直接把她那層掩人耳目的遮羞布撕爛，扔在地上踩踏。
眼看張太太吃癟，站在林氏身邊的謝錦當即按捺不住。
謝錦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氣勢洶洶衝到紀含漪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她抬起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直直指著紀含漪的鼻子。
“紀含漪！你那點可憐的教養去哪了？”謝錦的聲音尖銳刺耳，“我媽和張太太好心來看你，你連杯熱茶都不懂得倒？真以為躲進這暴發戶的樓裡，就能把自己當成高高在上的名媛了？”
紀含漪眼皮微抬，目光銳利，精準釘在謝錦臉上。
她忽然勾起唇角，發出一聲極冷的嗤笑。
“茶？”紀含漪吐字清晰，清冷的聲音在寬敞的會客廳內迴盪，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不請自來、私闖民宅的人，算什麼客？”
她向前逼近半步，視線將謝錦從頭到腳掃視一遍，眼底盡是居高臨下的蔑視：“謝大小姐，你們配喝我的茶嗎？”
謝錦渾身一僵。她自詡頂級豪門千金，從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何曾受過這種劈頭蓋臉的直白辱罵。
怒火直衝腦門，謝錦氣得渾身發抖，五官扭曲。
“你算個什麼東西！”謝錦大聲辱罵，“你不過是個被我弟弟掃地出門的破產棄婦！真以為攀上不知名的高枝就能跟謝家叫板？脫了謝太太這層皮，你連站在這裡跟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謝錦極度震驚。她想不明白，這個曾經在謝家老宅裡連大氣都不敢喘、連一碗燕窩都不敢喝的女人，如今哪裡來的底氣，敢用這種狂妄態度對待頂級世家。
紀含漪沒有動怒。她清醒地看著眼前這群跳樑小醜。
“謝太太的皮？”紀含漪微微側首，眼神里透著憐憫，“謝錦，謝氏集團現任總裁謝嶼恆被股東會罷免、謝家股價連續跌停的訊息，恐怕整個京港的媒體都已經發爛了吧。”
她雙手環胸，將謝家的痛點毫不留情地剖開：“現在的謝家，名聲比下水道里的老鼠還要臭。你們拿著一副爛牌跑到我面前擺譜，只會讓人覺得滑稽可笑。一副喪家之犬的做派。”
謝錦被踩中死穴，臉色煞白，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張太太見謝家人吃癟，局勢滑向深淵，立刻湊上前來打圓場。
“哎呀，漪漪，少說兩句！怎麼跟你大姑姐說話呢？”張太太滿臉堆笑，用道德綁架扭轉局面，“謝家對咱們不薄。嶼恆也就是一時生氣，你服個軟，跟謝夫人回去道個歉，這日子不還是照過嘛！舅母都是為了你好啊！”
紀含漪對這個滿眼算計的大舅母徹底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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