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名身穿黑色西裝的頂配保鏢面無表情地結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徹底封鎖了單元門。任何未經允許的車輛和行人一律被攔在十米開外。
京港最頂級的搬家團隊接管了整棟公寓的電梯。他們動作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交談。防撞氣泡膜、定製恆溫箱、專業搬運推車,以堪比軍事行動的效率,無聲且迅速地打包著母女倆的行李。
紀母林婉做完晨間檢查,被護工推下樓。
輪椅停在單元門口,林婉看著眼前這遠超認知的誇張陣仗,滿眼震撼,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過去三年在顧家受盡冷眼,在謝家小心翼翼,她何曾見過這種將權力與財富具象化到極致的排場。
“媽,上車吧。”紀含漪走上前,為母親披上一件厚實的羊絨披肩。
黑色防彈醫療車平穩啟動。浩浩蕩蕩的護衛車隊一前一後將醫療車夾在中間,駛離萬寶巷。
車隊駛入半山。
蔥鬱的百年古樹遮蔽了天空。厚重的雕花鐵門感應到車牌,緩緩向兩側推開。
一座展現出純正法式宮廷建築宏大與奢麗的莊園全貌展露無遺。寬闊的噴泉廣場中央,水柱沖天而起。數十名穿著統一制服的專業管家與傭人分列道路兩側,動作整齊劃一,九十度鞠躬迎候。
“歡迎夫人、太太回府。”
聲音洪亮,迴盪在空曠的廣場上。
不僅如此,莊園右側的附樓已經被徹底改造。一支由三甲醫院直接抽調的頂級醫療團隊穿著白大褂,早已在配備了世界級儀器的無菌側樓門前就位。
主治醫師快步走上前,恭敬地接過紀母的輪椅:“林女士,您的專屬病房和復健中心已經準備妥當,我們將提供二十四小時的貼身監護。”
紀母看著眼前連做夢都不敢想的療養環境,眼眶微微泛紅。她轉頭看向女兒,對沈肆這個未過門的女婿,滿意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安頓妥當後。
莊園總管家抱著一本厚厚的平板電腦,恭敬地走到主廳,遞到紀含漪面前。
“太太,這是莊園的日常交接明細。包括人員排班、安保防線部署以及醫療耗材的使用情況,請您過目。”
紀含漪接過平板,指尖滑動螢幕。
她的視線最終停留在賬單結尾的彙總數字上。手指猛地頓住。這座莊園每日的安保、傭人及醫療團隊運轉開銷,竟高達幾十萬。而在付款方式那一欄,清晰地標註著:全部由沈肆的私人瑞士銀行賬戶進行底倉自動劃扣。
一天幾十萬,一年就是個天文數字。
這筆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開銷,讓她如坐針氈。
她放下平板,轉身走到主臥寬闊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一望無際的靜謐花園,園丁正在修剪昂貴的玫瑰。目光越過花園,可以清晰地看到遠處側樓裡,母親正躺在世界最頂級的理療床上安穩沉睡,臉上沒有一絲病痛的折磨。
紀含漪緊攥著窗簾的手指緩緩鬆開。
她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徹底被納入了沈肆那密不透風的羽翼之下。財富、權力、人脈,他用這些構建了一個無堅不摧的牢籠,也構建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堡壘。
她根本無從拒絕這份沉重且絕對的護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只能握緊他遞過來的刀,繼續走下去。
搬入半山莊園後的第三日深夜。
凌晨兩點,山風穿過靜謐的林蔭道,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
一輛未掛牌照的黑色邁巴赫悄無聲息地駛近,平穩地停靠在莊園外圍的鐵柵欄陰影處。車身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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