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唐萱雅又揚起了手。
只是這一次，巴掌沒有落下。
棠溪扼住了她的手腕：“人性？感恩？”
她嘲弄一笑：“他做出這樣喪盡天良的事，還跟我談人性？”
“那他也是為了你！”
唐萱雅氣得不輕，胸脯起伏得厲害：“棠家做出點成績，這樣你在陸家才能挺直腰桿！才不用看你婆婆臉色，受那些窩囊氣！”
她越想越覺得理直氣壯。
這個女兒，非但不感激家人的籌謀，竟還像個仇人一樣打上門來，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養出個六親不認的白眼狼！
“為了我？”
棠溪重複這三個字。
她扼著唐萱雅的手腕，狠狠向外一摜：“這麼說，這件事你也知情？你也支援他這麼做？”
唐萱雅被推得連連後退，高跟鞋絆在碎片上，險些摔倒。
她站穩身形，強撐著解釋：“我勸過他幾句，但……”
“但你沒有阻止。” 棠溪冷冷截斷她的話，“你默許了，甚至覺得，只要結果是好的，手段髒一點也無妨，對吧？”
心事被人說中。
唐萱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她拔高音調，像是要用音量壓過心虛：“反正現在事情已經有人頂了，也過去了！陸總都沒再追究，你何必揪著不放，難道非得鬧得家破人亡，你才滿意？”
“到頭來，又成了我的問題？”
棠溪搖頭失笑。
那笑裡，悽清，悲涼。
這就是她的家人。
仰仗著陸彧的權勢，心安理得地漠視底線，顛倒黑白。
儘管早知道他們是何德性，但親眼目睹，她仍感到滅頂窒息。
“媽，”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輕得飄忽：“這件事沒人可以摘出來，倘若梁實的孩子真出了事，你們就是殺人兇手。”
“你！”
唐萱雅被噎得喉頭一哽，眼底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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