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將小雅哄睡後,退出了病房。
病房外。
走廊的光線比病房稍暗,消毒水的味道艱澀,難聞。
趙麗就坐在門外的休息長椅上。
她身體微微佝僂,閉眼假寐。
不過三十幾的年紀,兩鬢卻已滲出白髮,眼角的細紋像是被生活的重擔生生刻出來的。
愁苦,酸辛。
棠溪的心被刺了一下。
她放輕手腳走過去,輕輕拍了她的肩膀:“趙姐。”
趙麗驚醒,揉了下迷濛的眼:“太太,您出來了,小雅她是不是……”
她條件反射般就要往病房裡衝。
棠溪握住她粗糙的手腕:“趙姐,小雅她睡了,睡得很熟,你別擔心,好好休息會兒。”
聽見女兒睡著的訊息,趙姐緊繃的肩膀垮塌下去。
她侷促笑了笑:“太太,讓您看笑話了,這孩子能活,是您和陸總的功勞,真是謝謝您了。”
說到這兒,她有些哽咽。
棠溪搖搖頭。
沒接這個謝字。
這聲感謝太沉重,她受之有愧。
她強撐著笑臉:“趙姐,如今梁工……往後的日子還長,小雅需要你,你自己千萬要保重身體。”
提起梁實。
趙麗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和梁實是初戀,從大學到結婚,十幾年的光陰裡連紅臉爭吵都少有。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丈夫,人如其名,老實得有些木訥。
犯罪,對他來說絕無可能。
這一切都是為了孩子。
她別過頭,用手背飛快地抹了下眼角。
“我明白。”她聲音壓抑著顫抖:“您放心,等小雅情況再好些,能離人了,我就去找活兒幹。我能等,我會帶著孩子,等他出來。”
棠溪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