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酒師瞥了他一眼。
手中的動作沒停,慢條斯理地往調好的酒裡綴上一片檸檬。
“你的酒。”
黎枕癟癟嘴:“不是我說,你三天兩頭往那異國他鄉跑,有用嗎?心都栓這兒了,人跑再遠,魂兒不還是在這兒打轉?”
前陣子陸厭突然說要回M國,他還真以為這傢伙不要老婆了,結果沒消停幾天,人又回來了,還跑到他這酒吧裡當起了隱形人。
調酒師垂眸。
抬手,將臉上的面具撕開。
面具下,是更為深邃的一張臉。
酒吧昏暗流轉的光線落在他臉上,那眼中數不清的深沉,複雜。
黎枕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神情。
哪怕是當年要上生死擂臺,他也是面不改色。
他心裡嘆了口氣。
為了個女人,何至於此。
黎枕換個姿勢,單手支著下巴:“你是怎麼猜到,她一定會來這裡求助?”
說來奇怪。
這人的心明明都掛在棠溪身上了,卻能眼睜睜看著她深陷困境,按兵不動。
怪哉,怪哉。
陸厭抬眸,目光投向酒吧門口:“她會來,是因為她和陸彧,從根本上,理念不合。”
“你怎麼知道?”
陸厭垂眸:“陸彧,他……”
剩下的話,他沒說完。
黎枕越發好奇:“人家好歹是睡一張床的夫妻,你還能比陸彧更瞭解她?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陸厭搖頭。
陸氏出事,並不是大事,但最關鍵的是牽扯到了棠家。
陸彧不會允許棠溪有個汙點孃家,所以這件事他會費盡心思擺平。
而陸彧往常的作風,習慣用權力和利益衡量一切。
他會犧牲一部分不重要的人,保全陸氏和棠家的表面光鮮。
他以為對棠溪最好的保護,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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