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他決定去了?”
棠溪躺在床上。
暖黃燈光照著她的臉,冷豔分明。
她嘴角擬著笑,譏誚道:“正常。什麼祖訓不祖訓,在他們這種人心裡,不過是擺設。真到了錢和利益面前,別說祖訓,連親爹都能踹到九霄雲外,他骨子裡就是這樣的畜生,我太瞭解了。”
電話那頭,魈爺有點沉默。
與往日不同,多了些滯澀感。
這不該是他。
棠溪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勁:“你有心事啊?”
魈爺這人,很少有正經時候。
看似兇戾,但摸清他的脾性,也知道他不是逞兇鬥惡之人。
做事有邏輯,有底線,比棠建輝這種金玉其外之人,不知高多少倍。
魈爺嗯了一聲。
他的聲音徐徐傳來:“棠建輝說得話不好聽,我有點不爽。”
不爽?
棠溪的好奇心被他勾起來了。
她嘿嘿一笑:“他說什麼?能讓你不爽?”
這兩人也沒糾葛啊?
魈爺從鼻腔裡哼出一個單音。
低鷙,嗤弄。
“不過是些爛俗的話,侮辱你耳朵。”
這麼謹慎?
還不願意告訴她了?
棠溪挑高眉梢:“那我懂了。”
“他是不是說,我是個婊子,其身不正,還裝得冰清玉潔。”
她鈴鈴笑著:“正常啦,是他狗嘴會說得話。”
魈爺那邊呼吸凝滯了一瞬,聲音繃緊:“你沒生氣?”
“生氣?”她笑聲更濃:“犯不著,跟個快死的人計較,有損陰德,也浪費我的情緒。”
魈爺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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