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話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不,不會的。
他家才不會撐不住。
這都是棠溪的錯,要不是她故意抬價,他最多花個十萬,二十萬。
就算是個誤會,損失也有限!
都是她!她必須為這件事負責!必須賠錢給他!
這念頭支撐著他瀕臨崩潰的理智。
彷彿只要把所有錯歸咎於棠溪,他那可憐的自尊才能維繫。
他抱緊懷裡的石頭,踉踉蹌蹌地擠出了人群,朝著拍賣場的出口衝去。
——
夜深,華燈初上。
棠溪坐在車上。
後車窗降下一半,露出她沉靜的側臉。
她望向拍賣會的大門,只見棠建輝如同無頭蒼蠅般衝出來,狼狽地尋找著她的身影。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緩緩將車窗升了上去。
車內光線昏暗,氣氛寧靜。
陸彧坐在她的一側,很是不解:“你激他一場,就是想單純看他出醜?”
棠溪嗯了一聲。
“他賺了那麼多髒錢,不讓他吐出來,我心裡不痛快。”
陸彧凝著她。
這個理由,顯然不足以完全說服他。
他了解她,也明白她想出氣,也決計不會只有這一口。
但見棠溪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也沒有追問。
無論如何,只要她想做,他便陪著。
這世上還沒有他護不住的人。
思至此,他心放寬不少。
至少,他們的關係是在緩和,這樣再好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