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出了酒吧。
夜風撩起她的髮絲,拂過臉頰。
不涼,溫熱。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她的神智竟比白天清醒時還要清明幾分。
那些糾結,顧慮,對與錯,都被這暖融融的夜風吹散。
那一吻……
她伸出手,撫上自己的唇。
燙得驚人。
她失笑。
不過一個吻而已,她的身體卻給了她最誠實的反饋。
好似,那吻落在的不是唇上,而是心上。
一下,又一下。
身後,腳步聲漸近。
她沒有回頭,甚至連餘光都沒有分過去一瞬。
但那腳步聲不疾不徐,穩穩地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不靠近,也不遠離。
那是一種篤定的從容,像是獵人放開了獵物,任由它奔跑,卻知道它終究會回頭。
沒有步步緊逼,沒有強迫刻意。
是在等她選擇。
棠溪的腳步頓住。
終於回過頭。
路燈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陰影,勾勒出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他站在離她半步遠的地方,身上還殘留著剛才酒吧裡沾染的酒氣。
混著夜風,奇異地讓她紛亂的心緒平復了些許。
她盯著他,忽然笑了。
“你跟出來做什麼?”
陸厭看著她,那雙眼睛在昏黃的光線下,像是被融化了般,褪去了平日的冷冽,盛出脈脈暖流。
“你知道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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